忽而又想到仙姑也算是救命恩人,她‘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仙姑大惊,立马将要拜她的姑娘拽起,“你这是做什么!快起快起!”
“仙姑是我的救命恩人,跪拜感激,乃是应当。”无关眼神真挚。
“何人教你的这些烂槽子规矩!”仙姑将她扶坐,拍了拍她的膝盖。
“不对吗?”无关满眼疑惑。
“也不是不对……只是我不需要,我救你是尽我所能,不求你回报什么,马车是我上面的人雇的,我也出不上钱,捎上你只是顺路,你不必太过介怀。”
无关仍疑惑,但她突然想起了什么,打散了她的疑惑,“仙姑你法术高吗?”
仙姑闻言,呛着自己的口水,“咳咳咳——什么?”
“我是说,仙姑能否看出与我同行,是福是祸?”
仙姑:???
她话里有话,可究竟藏着什么?仙姑猜不到。
可要怎么明说——她一个道士,不仅吃肉喝酒,还不精通炼丹,成日只靠着这张巧嘴度日……
算了,就顺着她的意思说,仙姑心想,没事,应该是个好骗的。
“咳咳——那定是福分!”
无关瞬间又沮丧下来,叹了口气,心想,看来这仙姑的法术并不高明。
“怎……怎么了?”仙姑温声问。
无关摇了摇头。
她命中带煞,嬷嬷曾说,她这样的与人交往必会殃及池鱼,给无辜之人带来不必要的灾祸,所以她才从一出生便被杨家人丢在了穷居陋巷中,双门紧闭,从不予以外出……
少时还会抢着闹着要出去,但就连教养她的嬷嬷也都不理会她的哭喊,再后来知道做什么都于事无补,她也做不了什么,也就不哭闹争求了,不想让唯一陪伴她的嬷嬷离开,也不想祸害别人。
本应爱她的人都对煞气如此信服,那必然是真的吧……
望向仙姑疑惑的眼神。
她害怕仙姑指算出她是天生邪祟,但也害怕伤了仙姑。
想到这,垂眸间忽而瞥见仙姑手臂搭着的拂尘,无关双眸又瞬间亮了,话本里写,那是道士的法器!心里虽然害怕,她仍看向仙姑,坚定道,“仙姑手里这柄拂尘可否保仙姑不受邪物搅扰?仙姑要不往我身上掸掸?”
仙姑:……
“但……能不能不要伤我性命。”她肩上还有使命需要完成。
仙姑看着无关,嘴角僵着微笑,若不是她这几年伴君伴虎,早就练就了一身忍耐克制的本事,不然不知被这小娘子的话惊掉多少下巴,但想来可能是被京城那浪荡公子吓着了,总觉得有东西跟着自己吧?
那只能忽悠忽悠她了。
“没错,我这柄拂尘真能降妖除魔!”说着将拂尘往无关身上扫了扫,“放心吧,短期内,是不会有恶煞上身了!”
无关欣喜,拂尘扫过时她还摸了摸,心想,只是短期啊……
没事。
能压制一时便是一时,她其实没那么相信自己是天生邪祟,总觉得自己只是被邪祟附体,其实于她本身并无关系,如果不与人深入接触,也是不会伤人的?
想着想着,她得出一个结论——与人保持大一点的距离,她也是能在这世间好好生活的吧!
无关瞳孔微透,就像清澈的湖水,往日一片混沌,如今倒折射出些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