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以正加快步伐,山路崎岖,江沿稳稳的扶住无关的胳膊,几人快速跟上。
真就如此!见到那泥人正一铲一铲地掘开恩师已支离破碎的坟,肖以正双眼瞬时染上猩红,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人踢翻在地,那人吃痛但也迅速爬起,什么也不顾就朝一树丛扎了进去。
肖以正紧随其后跟着扎进去,江沿拦住也欲往里闯的梁寻,说道,“危险!”
梁寻眉头紧皱,整个人都有些焦急,“可是傻大个已经追出去了,他一个人会不会更危险。”
“闵塘地界潮湿,山间树木灌丛高大密叠,若是早晨,人一闯进去很快就会迷了方向,更别说夜里。”江沿掏出火折子一人分一个。
“那我们就这么干等着?”梁寻追问,
“不,肖兄在这长大,对此处应该很熟悉,两人的速度很快,你们跟不上。”说罢,江沿又拿出几个药包递给她们,“拿着。”
“这是什么?”梁寻问。
“各种驱蛇的草药,此山荫蔽潮湿,恐有蛇出没,此物防蛇。”
江沿带着俩人回到刚发现泥人的地方,适才途径时在此处做了标记,他拔出后腰的短剑,朝身后两人道,“我持剑走在前,每人都将火折子点燃,注意脚下的路,若是看见蛇,莫要尖叫着四处窜逃,小幅度拉扯提醒便好,火折子需紧握在手里,不可掉落燃了四周。”
无关眼神从未在江沿脸上移开,她发誓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多叮嘱,此行他难已掌控。
江沿握住她的手,轻声道,“别怕。”
梁寻再次整理袖箭,对无关说,“别怕,江沿在你前面,我在你身后,傻大个在大前面开路呢,今个不管怎么着,我们四个都在一块。”
都准备好了,三人钻入丛里。
草丛很茂密,每落一脚都能听见一声脆响,那是断裂的树根,她们三的身高在刚步入丛林的那一刻就已经被淹没,除了江沿勉强与草丛齐高,无关和梁寻的四周全是密集的黑暗。
无关没见过蛇,但也读到过,光是记起那形容都毛骨悚然,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总能听见稀稀松松的声响,她害怕,却又不敢拽前头的江沿,担心如果真有危险,自己会拖慢他出剑的速度。
她只能低头,专注脚下的路,极力保持镇定,死死护着身前的火折子,防止它掉落或者烫了贴在身边的草丛,还有跟紧江沿和拉紧身后的梁寻。
梁寻胆子大些,他不断观察四周和脚下有没有蛇的出没。
“停。”江沿在前面很小声地说。
“怎么了?”无关强压住颤抖,低声道。
明明无风,三人站定,可周围树木传来的声响却越发嘈杂,顷刻间,聚集的声响又都消失了。
火折子照明的范围很小,身在巨丛中,周身深色草影只能靠月光显现。
梁寻发现边上大概距离四五尺处人高的草影有几处有些突兀,刚想上前看清那是个什么东西,就被无关拦下。
“别走!”
“关关!你看那几处,与周围有什么不一样的?”
“寻姐姐你别说了,我害怕!”
“不说就不存在了吗?你快抬头看看!”
危险不是不存在,只是没来临,只有正视未知,才能更好的解决危险,无关觉得梁寻说的不错,便抬头起来看,恰好,大风骤起,草影全被吹弯,他们的火折子全灭了,梁寻指的那几个怪处就这样清晰地显现出来……
它们与周围的草影格格不入,直直挺立着。
“这……这是蛇吗?”无关捏着火折子的手开始小幅度的颤抖。
“我的亲娘……我们能跑得过蛇吗?”梁寻说。
三人四周都围满了蛇,它们和人一样,挺立起来便能在大风中屹立不倒,无关和梁寻被两边的场面惊到,这些蛇几乎跟草叶子一样宽,唯一不同的是草越向上越细,而这些蛇是均匀的长条状,若不是风吹弯了杂草,这样的影子也只能供猜测而不能被实证。
后两人还在害怕的余温中缓不过神,她们不知道,江沿面前有着一条更大的蛇,此条不用任何外力助它显现,这臂粗的草叶子根本就隐不住它。
江沿握紧立在火折子前的短剑,轻声问道,“梁寻,你后面有没有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