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你也知道了,他遭仇家追杀,刘仁带着我逃命,从那开始,我就成姑娘了,发现没人认出,我就回闵塘了。我与他就没有谁欠谁的,如今他也死了,更是万事皆无,没什么恨了。”
无关点点头,有些疑惑,“我知道?我什么时候知道?”
刘家……刘仁?!不会这么巧吧……
“所以那刘家主君就是楼将军的副将?!”
“嗯。”
“所以你就是那个要报仇的儿子?!”
“按理说是这样,但仇不仇的与我何干,他留给我的钱我全捐了,算给他积些功德,已然仁至义尽,我这辈子是要好好生活的。”
“江沿知道吗?!”
无关有些焦急,若是他不知,那自己要不要告诉他呢?他一觉醒来发现周围的人都与自己有仇,会发疯吗?
“你怎么了?他知道,不是我说的哦,我也不知道他怎么知道的。”
闻言,无关稍微松了口气,他这是容下了梁寻,那肖大哥,是不是也能够被……
可这样要求他,是不是也对他太不公平了……
一个人被重伤已经够痛苦了,关心他的人还让其不要有情绪……
无关又靠了下去,万千思绪堵在脑中,与洞外的暴雨惊雷一样磨人。
“唉,世事难预。”梁寻看着自己的腿,“若是没有回到刘家,我现在将是天下第一的舞者。”
无关注意到他的眸光留在自己的脚踝上。
……
崖巷。
暴雨前。
“快救人!”
江沿才历经牢狱之灾,便走了三月有余到闵塘,从初春走到初夏,最后倒在田间小路上。
模糊间,他对上一双眸,与掩盖的记忆俨然重合。
等他再度清醒,那双眸子的拥有者正悉心照顾他,再次对视,他确定,十年前救他的人,就是他。
江沿没有对其刨根问底,他早就知道,楼园大火,他只是路过……
那人也默契无言,但江沿知道,他一定也认出自己,因为从那时候开始,他开始跟在自己身边……
四周很嘈杂,半梦半醒间,江沿感觉双膝一阵刺痛,一声惊雷炸起,他猛地惊醒。
他早数不清多少夜里他独自坐到天亮,可现下,为何感到一丝怅然。
江沿简单披上裘衣出了房门,空气中一股潮湿的味道,在他正对面是肖以正的房门,沉寂在黑暗中,他下意识朝满汉楼二楼看去,心跳漏了一拍,今夜竟未看到那熟悉的光亮。
难道是喝醉了?他有些心焦,又惊觉自己有些欠妥。
犹豫再三,江沿敲响肖以正房门,许久未见回应,沉息而闻,房内并未有人!
他直接推开房门,肖以正真的不在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