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亨正无视尊严被践踏,忙捡起药给母亲送去……
女人服药后逐渐稳定,眼神也越发涣散,她紧紧拉过一旁焦急的儿子,在他耳边轻声道,“阿娘不会再是你的负担,你该做回你自己了……”
难亨正再次出来,妄本正漫不经心的擦着剑,天雷大作。
“啧啧,那毒果真厉害。”
“嗯,解药很管用。”难亨正藏起眼中的绝望,朝他恭敬地说道。
妄本从来没见过他这样,眼神止不住的满意。
也是从那天开始,他开始发力,成为童章在闵塘的一把手,妄本便成了汴京和闵塘的中间人,童章对他和妄本都很是信任,妄本仗着自己离童章更近,对他的柔欺并未消减,但他也必须保证他活着。
难亨正有与童章秘密通信的渠道,但是他从来没说过妄本任何一句坏话……
妄本将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搁,难亨正也回过神来,对上他略带玩味的眼神。
“时间还未到,你娘再疯也得受着,你说对吧?”
妄本瞧着难亨正的表情从殷切变成痛苦,嘴角的笑意大显。
“上次让你学的点茶学会了么?”
“回大人,那是女子学的手艺,若是大人想喝,明儿一早我亲自上闵塘最大的酒楼买一盏。”
“你不是状元么?怎么?这都学不会?”妄本嗤笑道,“果然,这读书人的眼高于顶,只能看见前程远大,看不见人命痛苦。”
“你!”
“那便再等等,等你什么时候点茶技艺学的精湛了,你娘或许能少受些苦。”
难亨正托着茶壶底的手指节发白,仿佛是要把它捏碎
……
等了一会,江沿没听见动静,随后朝边上亮着灯的屋顶梁翻去,从翻进来的那一刻起,他的短剑就再没离手。
真相还未落定,他已经做好暴露的准备……
他从屋顶揭开一块砖,里面的光线顷刻间溢了出来,从砖缝往下一看,是难亨正的书桌,江沿没看见两人,却清晰的听见了两人的对话。
王朝之下还隐藏着一支偌大的体系,它们完全独立于王法之外,江沿连失语的心情都没有了。
交手一定是最情急之下的选择,他现下没任何权势能和童章相抗衡,支持老师的那些清流墨客爱屋及乌,但若是童章愿意付出点代价,捏死他就跟捏死蚂蚁一样简单,所以,暴露等于必死。
先采取保险方法,他想,难亨正是童章在闵塘最大的推手,那他在闵塘养的杀手,难亨正定是知道的,若能在他房里找到线索定是最好,不然今晚就要有个鱼死网破!
他看向那间传出疯叫声的屋子,手里的短剑紧了紧。
正当他在想怎么办的时候,屋里又传出对话声。
“嘶——”妄本突感腹中绞痛。
“大人!你怎么了!”
“你往水里加什么了?!”
“什么?加了汴京给的茶团啊!”
瞧着他焦急忙慌的样子,妄本心想,在他娘性命攸关的时刻,他定是不想弄出什么幺蛾子的。
“快!带我去茅房!”
难亨正忙掺着他去了后院,经过那疯女人的屋子,疯叫声愈发狂烈……
难亨正满脸心疼地朝屋内大喊,“娘!再忍忍啊!”
“求大人快给我解药吧,我娘快挺不住了!”
“还死不了,你先带我去茅房,我立刻给!”
两人跌跌撞撞到茅房前,妄本欲拿解药,奈何装着一众人解药的口袋怎么也解不开,快拉裤兜子了,他直接整个拉下丢在难亨正怀里,“只能用一颗!你最好老实点,不然你老娘活下来也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