措不及防地,陈扰直接上前,一把拉过无关,抬起她的一只脚放在马蹬上,将她向上一托举,无关整个人被顺力送到了马背上。
无关没骑过马,在马背上的她惊慌失措,连带着马也惊慌失措,陈扰本想上来,奈何他御马术不佳,只得在底下拉着缰绳让马安定下来。
在这般危急时刻,无关发现了一线生机!
陈扰边扯缰绳便喊道,“你别乱动!”
无关装作失手整个人趴在马背上,一边嚷着一边拍打马的身子,马感受到疼痛后更加烦躁,一下挣脱了陈扰的钳制,无关也没好过,一个没抓稳,翻下马,帷帽也掉了。
发了狂的马冲出城门……
无关慌乱爬起,下一秒就被陈扰强硬地抓住手臂,几乎是同一时间,一利器完全刺入陈扰的左胸。
陈扰不可思议地看向无关,手劲一松,无关感受到,毫不犹豫地将木簪拔出,推开他,退出一步距离。
陈扰颤抖着双手接住胸前的血,满脸不敢置信……
见了血,围观人群的私语在无关耳边炸开,她颤抖着看向自己的左手,那木簪利刃上的血不知何时也染到手上,胆怯接踵而至,她慌乱地看向周围,忙抓紧短刀藏到身后,仿佛看见所有人都在对她指指点点……
无助之际,她又见陈扰上前,她慌乱地步步后退,陈扰再次抓住她的手臂。
这次,她也没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直接朝他手臂上捅下去……
陈扰根本没料到她还会再出手,绝望地叫出声来,“啊——怎么会这样!”
无关再次将刀从他肉里退出来,向后踉跄几步,陈扰跪倒在地,胸前和手上的血染了一地。
无关握着刀的手颤抖得更甚,望着满地的血,她不敢走了,但本能还是叫她将刀挡在身前,做出一个防御状态。
陈扰望向无关,眼眶猩红,眼神绝望,他脖颈青筋尽显,像是千言万语堵在嗓子眼,没过多久便瘫倒在地。
几乎同时,无关也跪坐在地,她轻轻放下占满血的短刀,不断擦拭手上的鲜血,周围的嘈杂好像更甚了,但她一点都听不见,这血擦不净,全干了……
血腥味更浓了……
她杀人了……
原来是这种感觉……
有一种以牙还牙的快感,还有一种堕入深渊的阴暗感……
失神中,有一尖锐的声音拉回她的思绪,“别看啦!别看啦!都散开,散开,闲着没事干吗都是。”
无关忽感一人走近她身旁,她快速抄起放在一旁的木簪利刃,下一秒,就被一只熟悉的手抓住了手腕,无关抬头,对上江沿那双深邃的眸子,她清楚感受到心慌,赶忙垂眸,江沿握着她的手紧了紧,她又再次对上江沿的眼眸,一如往日,平静的湖面未泛起涟漪。
他不讶异,不排斥,这是无关最需要的。
等无关稳定些后,江沿轻轻掰开她的手,拿过那沾满血的木簪利刃。
梁寻就站在不远处,一直看着无关,满眼的惊喜和担忧。
江沿拿过木簪利刃看了一眼,轻轻瞟了一眼梁寻,后者忙搓搓手找正在看伤者的肖以正去了。
江沿掏出帕子,将无关的手擦干净,而后又将木簪的血仔细擦干净。
重新给无关簪到后脑,温声道,“无妨,擦干净就好。”
江沿起身,将愣着的无关也扶起来起来。
肖以正也扛着陈扰过来。
“别怕,没死。”肖以正对着无关说,眼神满是安抚。
江沿开口道,“按照计划来,我先行去东郊军营,肖兄将此人送进县牢,让衙役找人医治,随后玉泉观见。”
话毕,江沿看了无关一眼,便转身上马,疾驰而去。
肖以正也朝俩人看了眼,朝县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