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又言,“我知道姑娘的身世后深感痛心,决定无论如何也要来帮上姑娘,用重金来衡量我此行的价值未免太庸俗,入世这样久,好不易让我能从心而发做这样一件事,此行该是无价的。”
“说得好!”此言顺畅,亦是听得梁寻酣畅淋漓,他鼓起掌来。
肖以正举起杯,对杨戏说道,“多谢杨公子体贴我关妹子。”
还未等人有何表示,他便一口灌入喉中。
梁寻跟上。
杨戏来不及劝阻,只好硬着头皮喝了两杯。
开始动筷,无关捧着甜水,小口小口饮着,时不时用余光瞟江沿,这顿饭满满都是江沿的用心。
饭至最后,杨戏有些醉了,趴在桌上囔囔道,“这世间若真有邪祟,要我说,便是那心魔。人间此行,困难皆由心魔作祟,心魔已散,杨姑娘,望你今后多是坦途。”
……
第二天。
杨戏留信先一步回汴京了。
没有耽搁,四人也拾掇拾掇启程了。
刚到申城门口,就遇到激烈的口角。
“放开我!放开我!”
无关掀开车帘就看到那老道在俩个衙役手里激烈地反抗,身上还背着包袱。
“谁让你还不长记性,竟还敢给人算命骗钱,这不,又被人告了。看来是牢子还没坐够,快,都来按住咯!”领头的衙役招呼道。
“求你们了!放开我!我要去汴京!去完就回来坐牢子,求你们了放我去吧!”那老道苦苦哀求,已至耳顺之年,几个衙役却险些压不住他。
马车绕出城去,四人一齐坐在马车里。
梁寻饶有兴致地问江沿,“木头,这是你的杰作吧!”
无关和肖以正也看向江沿,后者依旧没有任何表现。
这便是承认了。
“我真是好奇,你之前不是赶关关走吗?可这申州城你好像是提前就预计要来的,杨戏也说是专门为了关关演的这场戏,其中究竟漏了什么?”
“我没有赶她走。”江沿看着无关道,“我派人查到那道长在申州城,想着关关和辅道在江州相汇,再去信让辅道带关关前去,那时我恰好也抵京,便能亲自叮嘱杨戏,事情总有变化,途径驿站时我给杨戏去信,他跑死了好几匹马才赶到。”
话毕,复又说道,“此去汴京,定是诸多凶险,我不想你什么都怪在自己头上。”
无关看着江沿,她第一次感到言语是如此单薄,没有任何言语能表达她当下的心情,肝胆俱颤是唯一能形容她当下状况的词。
肖以正只顾着在两人的眼神里左右看。
梁寻心想,嘴皮磨烂和用心做实事真有天壤之别。
但他还是笑着看无关,“无关,在县衙是你保护的我,在悬崖底下是你保护了我们,是你让这块木头有了感情,还有许多次数不清的温暖,这灾星论早就是空谈了不是吗?”
“谢谢你们。”无关笑了笑,垂下头,鼻头和和眼角都红红的。
她破碎过,但在无人之境处,她永远都在自救。
人都是一次又一次打碎重组的过程,她是坚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