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她疯狂,江沿只做面对皇权时的一系列动作。
他缓缓跪下,可语气依旧冷淡,“微臣知罪,甘愿受罚。”
赵宝予浑身颤抖,她见不得江沿俯身于她,可也不想在他面前流泪,丢了皇家的颜面。
她强压委屈说道,“也就是说,你宁愿受罚,也不愿意住我给的房子吗?”
江沿不答,还是保持俯首的姿势,这是下位者对上位者无声地抗议。
赵宝予转过身,脸颊多了两行泪,轻声道,“算了,你走吧。”
闻言,江沿一点没犹豫。
“多谢长公主殿下,微臣告退。”
江沿出了公主的雅间,径直走向无关她们所在的雅间,直接推开门。
无关:!
梁寻:!
肖以正:幸好没事。
他径直走向无关,将她拉走。
几人坐上车。
“怀巷。”无关对车夫道。
无关刚坐回来,江沿就对她温声道:“我听闻樊楼的食宴乃是汴京一绝,我们下次来吃。”
闻言,梁寻欣慰地笑了,看着他俩直点头,“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无关看着江沿,懵懵地点头,从江沿眼中,她看到了坚定。
像是只对她的坚定。
肖以正依旧警惕地看向四周。
……
樊楼。
赵宝予无力地靠在圈椅上,眼泪无声地向外涌。
于忠站在她身侧,双手成拳在身侧垂着,他不知道做什么,也什么都不能做……
自赵宝予见到江沿的第一面起,她便一见钟情了。此后满心满眼都是他,在任何人面前从不掩饰对他的爱意,即使她从小受过不少宫训礼教,这些世俗的规训通通在江沿面前被她无意间砸个稀巴烂。
她深受先皇宠爱,又是当今大昭唯一的长公主,在这个时代吃尽了红利,江沿出现前她对这个身份无比满意,江沿出现后,她甚至有些厌倦长公主的名号,她见不得江沿在她身前俯首称臣,所以不止一次免了江沿的礼,只求在无人之地能与他少有的平起平坐。
可天命使然,注定了江沿与她有一层天然的隔离无法被打破。
但后来,她又无比感谢这重身份,这迫使江沿对她还有尊敬,否则,什么都没有……
想到江沿总是一副漠然的样子,她第一次出击的时候是有些受挫的,可发现他对谁都有着这天然的屏障,也就奋不顾身了,在他入狱时还在官家殿前跪了三天三夜。
什么都算尽,就是没算到,感情不可勉强。
只得一直捂脸哭泣,不得自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