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沿的手冰冰的,捂在无关的脖子上,无关顿时感觉那处火辣辣的疼,瞬间就痊愈了。
她犹豫两秒,也轻轻回抱住江沿,这是她第一次抱他,江沿瞧着清瘦,她却两只手都抱不完他的背……
“是我走的太急,是我撞了人,这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
“不是的,不是的。”
江沿将她抱得更紧。
他不知道怎么跟她解释,在皇城以外撞了人,只需要一句真诚的道歉,而在皇城以内撞了人,面对的可能是无尽的羞辱。
百姓头上顶着是王法,而官员头上顶着是皇权,皇权,亦是黄泉。
想到这,想到她刚才挨的那一巴掌,她的那一次下跪,他的心都疼痛难捱。
江沿将她越抱越紧,无关有些疼,却还是轻轻抱着他,双手摩挲他的背,感受他每一节脊骨。
“江沿。”无关轻声唤他的名字。
“嗯。”江沿还是不想松手。
“我适才是为了跟一个人,童章身后的那个侍卫,我觉得他很奇怪。”
“嗯。”江沿终于舍得松手。
无关的手落在他的腰上。
江沿握过她的手对她道,“跟我来。”
江沿带她走的是小道,这里夜色昏暗,人也很少,江沿一直握着她的手。
无关心里有些乱,想了一路,还是决定问他,“江沿。”
“嗯?”
无关能清晰地感受到江沿对她是完全不同的,就拿说话来讲,江沿不爱说话,可她的每句话,江沿都会接,哪怕只是简简单单一个“嗯”。
无关惊觉,自己太多心了,江沿身上还有别的负累,自己帮不上忙也就算了,怎还能用这些儿女情长之事牵绊住他。
夜色将江沿绯红的官服染成暗红色,无关小心翼翼地看向他的肩背,她早就不止一次的发现,无论处在何种境地,江沿的身板都挺得笔直,她从前会觉得这是他在仪态上的修炼,但后来,了解过他的种种后,她才发现,他所有外化于形的东西,都来自他深耕于内心的力量,是他融入时间的力量……
她发现自己还是太贪心了,这么好的一个人,她却想独揽。
见没有下文,江沿追问,“怎么了?”
“刚才我撞到的那个长公主,是……邀请你去樊楼的那个长公主吗?”
江沿停下,回头看向她,手也没松开。
他淡淡地回答道,“是。”
被他这么一看,无关感觉自己的心思好像变得透明,眼神左右晃动,总想抓着个东西。
“关关。”
“嗯?”江沿每次认真叫她名字时,她都会止不住心颤。
“我不知道我的结局是如何,所以不敢轻易给你承诺,一切尘埃落定后,我若还有的活,我想……只与你白首同归。”
闻言,无关鼻头一酸,她紧紧回握住江沿,不敢说些什么,因为出口的每一句,都可能引起眼泪决堤,只盼这点力道,能让江沿知道,无论结局如何,此心同归。
……
到了储存此次宴会乐器的偏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