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姑娘瞧着比阿姐年轻,声音也更稚嫩些……
“想来这便是姐姐要等的人了?”向紫芙柔声问道。
见两人呆愣住,还不给她行礼,向紫芙很是不满,向鸣竹不要的礼节,她还是要的,可向鸣竹已然发话,她不能直接训斥向鸣竹身边的人,宫里已经连续几年没有选妃,向鸣竹是她进宫的唯一机会,为了家族的前途,她只得忍下这口气。
向紫芙笑了笑,而后起身走到无关面前,“我在宫外听过你,姐姐不喜窗外事,可偏要护着你,那时我就想见见你,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姑娘,竟能得姐姐这般欢心。”
“费了千辛万苦,今儿可算见着了,小丫头生的不算美丽可人,气质却实在脱俗。”说罢,向紫芙又朝上座看去,“姐姐就算只放在身边陪着,也能捞着个心情愉悦的。”
此言乍一听像是夸奖,却经不住仔细推敲,向紫芙是在说鸣竹选了个中看不中用的人。
鸣竹不知何时走到了无关身边,冷冷地看着向紫芙,“关关有姿色,同时也气质脱俗,她的好不是你能随意攀比的。”
见鸣竹态度冷了三分,向紫芙心里不快,可态度也软了下来,她上前拉住鸣竹的一只手,撒娇道,“好姐姐,芙儿第一次进宫,总想着要小心翼翼,可还是说错了话,你就看在芙儿年纪还小的份上,莫要跟芙儿生气了。”
鸣竹冷冷地看着向紫芙,无关看着鸣竹,从身后拉了拉她,鸣竹才稍微缓和了视线。
见状,向紫芙忙补道,“姐姐,人已经等到了,是不是该用饭了,芙儿早就等饿了。”
闻言,鸣竹对定儿道,“定儿,将饭摆好。”
说罢,又看向梁寻,“梁大人,你也留下用饭。”
“是。”梁寻欢快地点点头。
……
鸣竹,梁寻,向紫芙已然围着圆桌落座,无关和另外三个丫头忙着上菜,夏菡给三人分发碗筷,夏菡分到第四个碗筷时,向紫芙疑惑地看向她,夏菡无视了向紫芙的眼神询问,刚摆好,无关便上前落座,对着夏菡说了声,“谢谢嬷嬷。”
夏菡笑了笑。
向紫芙本来是心里隔应,见无关如此娴熟地就坐了上来,一时没忍住,对着鸣竹道,“姐姐,向家可是有家规的,怎能让下人上桌吃饭?”
向紫芙说着,不仅看向无关,还瞟了一眼梁寻。
闻言,鸣竹放下自用的筷子,冷下脸,看也不看向紫芙,自顾自说道,“向家?我父亲早在二十几年前就分了家,到我这辈已经是永兴向家和汴京向家,你叫我一声姐姐,便是和我一家了?”
说罢,便拿起公筷,朝梁寻和无关碗里添了新菜,对梁寻温声道,“这是永兴的特色菜,定儿想家时就会做,最合关关胃口,你在仁明殿吃了几次饭都没遇上,今日正巧尝尝。”
梁寻忙夹起鸣竹为他添的菜放进嘴里,下一秒忙捂着嘴,表情夸张地对定儿说,“定儿姑娘的手艺真好!”
被夸奖,定儿害羞地笑笑。
梁寻看向向紫芙,佯装苦口婆心地说道,“可不是嘛?这位汴京的向家姑娘,你此番行径,若是叫有心人听去,恐惹人多舌,传你汴京向家有攀龙附凤之心。”
梁寻每一处“汴京”都格外刺耳,惹得向紫芙脸上红一块紫一块的。
梁寻戏瘾上身,又对着鸣竹道,“鸣竹姐,你可得宽心,这满桌佳肴,怎能被小人的尖酸刻薄所辜负!”
闻言,鸣竹轻笑了声。
“梁大人!”向紫芙抬高音量叫道,惹得目光齐聚,她的声音忽而软了下来,“梁大人的事迹我也略有耳闻,能歌善舞,今日一瞧,这身段,这气质,果真是叫整座汴京的姑娘都自愧不如,若是叫常年混迹勾栏瓦舍的浪子瞧见,恐再不会其他姑娘上心了,梁大人平日里出行可是要保护好自己,莫一心都放在关姑娘身上了。”
若梁寻身着女装,向紫芙这样说,无关可以当做她是在夸梁寻男扮女装记忆的高超,可现在梁寻束手紧腰,浑身干净利落,活脱弱冠少年之态,向紫芙这话便是在讽刺梁寻,无关没法慷慨放过。
她看向向紫芙,眼底漠然,“梁大人才质一流,能文能武,自然不是等闲人家培养出的少爷姑娘能比得上的。”
无关看得出向紫芙重视家族,所以“等闲人家”咬字格外重,对着向紫芙正面输出。
向紫芙震惊地看向无关,眼前这人瞧着懦弱,适才的多番试探,都逼不了她为自己辩驳一句,现在却直踩她的痛点,逼得她怒目而视。
“你!”向紫芙的随身婢女指着无关怒斥道。
鸣竹瞥了眼夏菡,夏菡会意,一个健步上前扯过那婢女,扇了一巴掌。
向紫芙满眼震惊地看向鸣竹。
鸣竹缓缓道,“我是个没精力的,在我这没有绝对的道理可言,你若是再让我感到恶心,我会将你打出宫去。”
闻言,向紫芙收回目光,心里有气愤,也有酸涩,可她都不能表现出来,只能憋在心里。
梁寻真的很给面子,将定儿做的饭一扫而光,除了向紫芙如坐针毡,无关和鸣竹胃口都不错。
饭后,梁寻对无关说,“关关,你送我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