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进转角处,身后便传来一阵尖锐的人声,“官家您走慢些!让奴婢为您照着些路。”
闻言,无关停下脚步,贴到墙上,偷偷朝外张望。
赵青快步走到仁明殿的院门前,急冲冲地敲响院门。
不久,无关便听到一阵开门声。
“参见陛下。”
是阿姐的声音!
无关犹豫要不要出去,可她无法判断,官家的到来是否在阿姐的计划之内,她也害怕坏了阿姐的安排。
“快快免礼。”
赵青冲上前抓过鸣竹的双手,鸣竹侧过身,赵青顺势进门,他仔细端详鸣竹的双手后,愧疚说道,“对不起,是我没为你出气,叫你亲自打这两巴掌,败了气度。”
鸣竹不自在地抽回双手,“陛下不怪我有损皇家颜面便好。”
“怎么会!”赵青有些急了,“我怎么会怪你,又怎么舍得怪你,你放心,不管底下的人如何诋毁你,我都会保护你的。”
这话鸣竹听来,只觉得好笑,劫匪说要保护人质,天大的笑话。
赵青终于注意到环境的昏暗,整个院落里只有主殿内有着星点黄光,都不及陈广华手里的灯笼亮,他好奇道,“嬷嬷和那三个丫头都睡了?”
“回陛下,嬷嬷也是今日过寿,在宫里没什么过头,我便让三个丫头带着她在汴京城逛逛,今夜就在樊楼住了。”
说着,鸣竹就朝殿内走去。
赵青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陈广华见鸣竹没有阻止,忙转身将院门带上。
鸣竹将殿门打开,赵青跟了进去。
陈广华识相地候在殿外。
“竹儿,我……”
“陛下请坐,关关适才吓到了,我让她去司天监找仙姑调理,今夜就不回来了。”
鸣竹将他引到一个香炉旁,边上还有一盏昏黄的灯,她朝赵青福礼,“陛下先在此修整,我去去便来。”
赵青对着鸣竹的背影伸出手,欲言又止,直到鸣竹完全消失在视野里。
过了许久,赵青感到身旁这支火烛越来越暗,浑身开始燥热起来,他对着屏风后喊了几声,“竹儿,竹儿……”
没有回应……
烛光开始闪烁,赵青低头一看,原来是将燃尽,他再次寻着鸣竹去的方向看去,鸣竹不知何时出现在那,也没个回声。
向紫芙见陛下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这才走了过去。
赵青感觉自己浑身愈发燥热,身体也如同这将熄的灯烛,开始摇曳。
向紫芙走到赵青的面前,他一愣,鸣竹是换了身衣裳?
这……是她刚来汴京时的衣裳颜色,赵青忍不住上手去摸,他的手微微颤抖,同样是缎面,黄河琉璃衬得人更加明媚,不像如今,螺青色的缎面在同一人身上,却显得这人命若悬丝。
将触碰到时,赵青顿住,他突然正视向紫芙的脸,这张脸让他顷刻间回到与鸣竹初见的那刻,也让他如梦初醒,竹儿的眼神不会这样妩媚殷切。
“你是谁?!”赵青强撑着自己仅剩的心神,冷声问道。
此言一出,着实让向紫芙吓了一跳,药效还没起来吗?她只好又向后退了几步。
向紫芙这个动作,猛地又勾住赵青的心智,竹儿会与他保持距离……
不行,赵青警告自己,扶着额头起身,跌跌撞撞欲向外走去。
见状,向紫芙跟着走了几步,眼看计划要失败,情急之下小声说了一句,“太子殿下……”
很小一声,可赵青此刻头晕眼花,只有听觉格外敏锐,他转身朝向紫芙走去。
面对来势汹汹的赵青,向紫芙心里害怕,连忙向后退去,结果绊到台阶,将要向后倒去,赵青抓住向紫芙的手,一把将人拉到怀里,香炉旁的火烛完全熄灭,两人陷入一阵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