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噌”一声,无关反应过来,于忠的剑已经抵在掌柜的脖子上了,只见他一字一句缓缓道,“按照关姑娘的要求做,事后必定有赏,后面若是关姑娘说一句不满意,我都会取你狗命。”
“只取你的。”
无关明显看到掌柜抖了一下,这是真的害怕,与适才那副装出来的样子对比太鲜明,无关瞬间就不怀疑自己了,果然责任清晰地落到个人头上的时候,才最有紧迫感,和执行力。
无关也不拦着,她清楚知道自己当下最想要什么,并不是对所有人都良善。
……
回宫。
无关同于忠一齐回雅韵宫见了一夜未眠的宝予,宝予没多问,只道一句,“回来就好。”
无关拖着疲惫的身子回仁明殿。
仁明殿的正门和后门的所在都通向一条死胡同,江溯就在两个胡同外仁明殿的宫墙处等着。
无关本还在失神地走着,突然感受这条熟悉路上多了一抹陌生的情绪,一抬头,便掉进了灼灼的的视线中。
江溯在感受到无关的瞬间就站直身子,一直注视着无关,直到无关无法忽视,两人相距十余米,都未移动。
无关看着江溯,从一开始抬头的疑惑,到现在的平静,无关没有多余的情绪,因为在她心里,是她欠了江溯的,只此恩情,所以即使昨天看破了他,无关也不会质问,但更不会再靠近。
几秒钟后,无关对江溯微笑的点点头,算是礼貌地打招呼,就要离开。
见状,江溯一愣,心头有一种说不上的情绪,往前数二十余年都未有过的,于是几步上前拦在无关身前。
几乎是同一时间,无关拉开几步距离。
此举又让江溯愣了一下,不是对无关的疏离感到心痛,而是对自己的情绪感到震惊。
“杨小姐,我……”江溯想解释,可发现解释不了事实。
“不需要。”无关看出了借修的意图,“借……”
无关发现自己再叫不出口了,愣了一下,又微笑道,“敢问大人贵姓?又担任什么职位?”
江溯愣了一下,还是决定回答她,“姓江,江溯,这是我的名字,任殿前司都指挥使。”
“江指挥,你不需要跟我解释昨日的事,因为我看得很真切。”
江溯双眼瞬间低垂,不敢再看无关。
“你救过我,若要我为你抵命……”
“我不需要。”江溯回看她,目光闪烁,“我救你,并不求你回报什么。”
无关摇摇头,继续道,“我在所不惜。”
“我也有我要保护的人,你若是要利用我伤害我在乎的人,我就算摊上天谴,也要离你远些。”
“我不会……”
“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来仁明殿找我,我始终欠你个救命恩情,我不会忘。”
说罢,无关就往里走去,江溯也没拦她。
……
转瞬数日已逝。
大理寺正门大敞,天空阴沉沉的,仿若昨日那场惊动全城的火灾还未完全扑灭,天空尽是火灾遗留的灰烬。
围在门前和街边的百姓三两成群,交头接耳。
“江大人不是凶手!”
“就是!江大人探破了这么多件案子,怎么会知法犯法!”
“就是就是,这江大人只是看着凶,但是尽职尽责得很!藏了十几年的连环杀人案的凶手再出现,不就是被江大人抓的吗!”
几乎都是附和声,单清在一旁听得很尽兴,大人虽然平日脸臭,但心眼好,实力佳,还是有不少人和他一样耳清目明的。
……
“肃静!”许直拍案喊道。
底下的喧闹声顷刻间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