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国兵力强盛,不会突然派公主出去和亲,西贼这些年在边境的所作所为,他们更不渴望和平,更不会要求两国和亲,结两国盛世太平,我是怕,这和亲就是个幌子,有人想从中谋利。”鸣竹还算冷静。
“江沿怎么说?他赞同送公主去和亲吗?是不是有什么古怪?”无关问梁寻。
“这谣言传的太突然了,我还未来得及见江沿,无法跟他交涉。”梁寻回道。
“今夜我回怀巷,关关你要不要一起回,江沿前些日跟我说想见见你。”
无关摇摇头,“瞧这样子,宫里马上就不太平了,我们还是各自守好自己的地方,免得叫人抓了把柄去。”
梁寻点点头。
慈宁殿内沉寂许久,太后又开口道,“明日又到了我要去给天下人祈福的日子,往年你是不愿跟的,今儿心情不好,明儿就跟我一同去吧,就当散散心。”
宝予缩在鸣竹怀里,眼皮肿肿哄哄的,她摇摇头,“我好累,就在宫里修养几日就成。”
太后也不强求,只是看着缩成一团的宝贝女儿,心里止不住心疼。
……
几日后。
西贼连续多日在大昭西北部进行大大小小数次不同规模的侵扰,绝大多数都已失败告终,朝堂上两党的争论不绝于耳,一派主防御,不愿大肆出兵,一派主战,夺失地夺颜面。
在各方争执不休时,大昭北部又传来内乱的消息。
此时,戈布上表请求与昭国结两姓之好,朝堂内无人不赞同。
此话传到了宝予的耳朵里,她提起裙摆,马不停蹄地就朝大庆殿跑去。
“殿下!你要去哪?!”无关无措地问道。
宝予跑出来,正巧遇上了来看她的无关,宝予没心思寒暄,边跑边说道,“我要去找皇兄,你先别管我了!”
于忠寸步不离地跑在宝予身后,一步都未超越她,任凭清风带起两人的袍角交缠。
……
大庆殿内。
“殿下!陛下还在跟王大人商议国事,您还不能进去呀!”
“滚开!”宝予一次又一次推倒拦着她的太监。
“让她进来!”赵青被扰得不耐烦。
于忠被拦在门外,宝予大步流星朝内殿走去。
“宝予参见陛下。”
站在两边的大臣也对着长公主作揖。
“免礼,你急急忙忙到这来做甚?一点规矩都没有!”赵青忍不住当着朝臣的面斥骂道。
宝予也不放在心上,直接问道,“近来宫中多有传言,说是诸位大臣想叫我同西贼和亲,不知皇兄可知道此事?”
赵青垂目,点点头,回道,“我们正在商榷此事。”
宝予不可置信地环顾四周臣子,声音止不住颤抖地问,“不知皇兄是否赞同?”
赵青不是瞧不见宝予眼中闪烁的泪水,可还是淡淡道,“如此能换得两国和平,再好不过。”
闻言,宝予眼泪夺眶而出,重重砸在殿内的青石板上。
“你受着昭国百姓的供奉,这也是你的责任。”赵青劝慰道。
“西贼被我国将士打得节节败退,此时正是乘胜追击之时,他们谎借和亲之说,实则缓兵之计,若是你们信了他们的话,那与阵前唱衰何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