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广华摆弄着桌上的刑具,漫不经心地说道,“这暗牢许久未有人进来过了,瞧这血迹,都干涸了。”
闻言,无关缓缓朝桌上的刑具看去,这些骇人的刑具上,每一把都多多少少都带些痕迹,她无法忽视,正如她无法制止自己的颤抖,这些刑具,或许一会就要一把一把在她身上使用,让她生不如死。
“姑娘白净,这些刑具还是要干净些好,我喜欢格调统一的事物。”
陈广华话音一落,就有手下打来水,一件件清洁这些骇人的刑具。
无关被双手大张地绑在十字架上,细腰和双腿也被固定住,这熟悉的感觉,就像闵塘的县牢,痛感瞬间穿越时空,直袭无关的天灵盖,这样被架起来的姿势,痛感是被无限放大的。
陈广华走到无关身前,看到无关明显害怕,却又强装镇定地双眸。
“你知道吧,江沿到底是什么人?”
无关:……
“你现在不说话,一会恐怕要付出些代价。”陈广华好言相劝。
“你想江沿是什么人。”
“呵,他一路以来都在和我们大人作对,恐怕不是只想登堂拜相这么简单。”
“你们大人?江沿只同童章作对,因为他的贪污,让闵塘的百姓苦了多年,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别装了,你们究竟查到了什么?”
陈广华接过手下递过来的鞭子,故意放在无关眼前把玩。
“你想打就打吧,何必这么多废话。”
“嘴这么……”
一鞭落下。
“硬。”
这突如其来的一鞭,让无关差点叫出声来,可她也最善隐忍,竟叫她生生咽了下去。
无关身前顷刻间出现一条血痕,皮肉和几层衣裳粘在一起,不断向外淌血。
“挺能忍。”陈广华似笑非笑道。
“呵,你不敢杀我。”无关嘴角擒着笑,“我这一路,也是浑身浴血,你这一鞭,瞧着吓人,其实伤不及本里,你在动用私刑,陛下知道吗?”
无关胡说的,她快疼死了,这一鞭,将她这几月受过的伤都好像牵扯出来了,却还是硬着嘴说出这番话,她不知自己能不能死,但必须提醒他们,不能将自己打死。
“也是,我是皇后的人,陛下对皇后娘娘有多宠爱,我相信你比我还清楚,你若是杀了我,也不得好死。”
“哦?你是不是忘了,你已是吃罪之身,我就算不能杀你,却也能让你生不如死,你是不是太小看这暗牢的手段了。”
说罢,陈广华又抽了一鞭。
无关死咬着后槽牙,她感觉有一口血已经从她喉里涌上来了。
瞧着无关满头冷汗,面色苍白,陈广华装作怜惜道,“趁现在我还有点耐心,你就老实交代了,不要留着遍体鳞伤后才说,这不划算。”
瞧着无关隐忍而又漠然的眼神,陈广华决定攻心,“你瞧瞧,这些刑具,一会都是要用在你身上的,它们会让你白嫩的皮肉翻开,即使后面再愈合,还是会有狰狞的丑陋,你觉得,到那时,江沿还会再爱你吗?”
陈广华捏住无关的下巴,无关闭眼,眼角止不住落下两滴泪。
像极了将士甘愿赴死的神情。
“呵。”陈广华笑着走去摆弄桌上的刑具,“江沿从前也是大理寺少卿,今日打在你身上的鞭子,从前也被他打在别人身上过,他也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你就这么相信他?”
“一个女人,如果一辈子只为了一个男人而活,那可太愚蠢了,你有没有想过,离了他,你会有更广阔的天地,有着比他还高的权力地位。”
“你好吵。”无关冷眼看着他道。
陈广华一副无奈的眼神,将鞭子丢给身边的手下,手下拿起鞭子,又对无关下了一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