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落了又落,无关才注意,江沿身上的红衣,这不是他平日里的官服,就连玉颈处露出来的中衣领都是绯红色。
无关颤抖着手摸上去,哽咽道,“江沿,我还能嫁给你吗?”
闻言,江沿看向梁寻,梁寻瞬间会意,将檀木长盒递来。
江沿接过盒子,慌乱地打开,递到无关眼前,“两姓缔结,婚书已成,太后娘娘做了见证,你已是我妻。”
无关豆大的眼泪不断下坠,她伸出手描摹着婚书的轮廓,嘟囔道,“可是我们还没拜堂……”
江沿放下婚书,搭上无关的两个手臂,认真道,“关关,你可还有力气?”
无关看着他,明白了什么,撑着手想站起。
江沿抓着无关的双臂,帮着她站起身,一旁的仙姑扶住无关,江沿抽出手对着太后作揖,“暗牢简陋,幸得娘娘和阿姐在,臣今夜要省去诸多礼数,同今生最爱的姑娘拜堂成亲,还请娘娘和阿姐做个见证。”
鸣竹和太后哭着点点头。
江沿从定儿手中的木箱里拿出鸣竹为无关绣婚服的大衫,披在无关身上。
江沿从仙姑手上接过无关,认真地对着她说,“关关吾妻,今夜高堂与天地同拜……我的父母会祝福我们的。”
听他这话,无关心像被针扎似的生疼,只顾着点头,一点犹豫和反悔的机会都没给江沿。
接着两人就在众人的注视下,拜了天地,高堂,还有彼此……
……
鸣竹带了高枕被褥,唤人给板榻垫了起来,江沿轻轻将人扶上去,无关还是只能坐着,只是她靠着的地方再也不是冰冷粗糙的墙面,他轻轻摩挲无关的小手,温柔道,“关关,我明日一早就来带你出去,你再等等我,好吗?”
“好……”
无关没力气再多问了,既然江沿说会带她出去,那她便相信。
江沿扶着太后出去,一众仆人退下,只剩鸣竹和仙姑留在暗牢里为无关治伤。
江溯躲在暗处,脊背依靠在凹凸不平的石墙面,任凭月光肆意地照射在他失神地双眸上。
……
晨曦终于破雾,霜威愈冽。
西风卷碎琼乱琼,扑人面生冷。
早朝后。
大庆殿。
江沿跪在殿下,赵青上座,王若飞站在江沿旁。
“陛下,微臣愿赴衍州,还望陛下恩准。”
闻言,赵青眉头一挑,因为故人之姿,他看江沿着实说不上欢喜,可对他的能力还是认可的,如今西北地区战乱,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官没人愿意接这烫手的山芋,抛开政绩不谈,搞不好还会丢了性命,偏他要迎难而上,赵青眼里没有赞赏,都是轻蔑,只觉得他自不量力。
王若飞见赵青许久不答,忙作揖道,“陛下,江大人有此心,实属难得。”
赵青点点头,“不错,卿此举算是解了朕的燃眉之急,若你能在西北做出什么伟业来,得胜归朝时,朕会重重赏你。”
“微臣谢陛下!”江沿面容依旧漠然。
“朕还有事同王相公商议,你先下去吧。”
“臣还有一事求陛下成全。”
闻言,王若飞瞬间警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