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走到如今,目的变了又变,一开始是误打误撞,还是想要功名利禄……”
“已然不是很清晰了。”
无关垂眸,仿佛这样,才能不让江沿看到她眼里的泪花。
是她掀起江沿的痛苦,是她要承接他的痛苦,她不想最后还是江沿来宽慰她,每次都这样……
江沿一直看着她,声音一直很温柔。
“今日,我找回了。”
无关猛地看向他。
江沿对她笑了笑,“昭国边境这几路都有军队驻扎,每几个州县就要派一个文官做督军,将军领兵在前线打仗,可是战略布局全部都要听从督军调令,我父亲在世时就深受掣肘……”
他的理想逐渐清晰,无关的心却越来越痛……
“阿兄这几年也是。”江沿淡淡道,眼眶也红了。
“所以从一开始就是,你想要考取功名,想要做你父兄的督军……”
“嗯。”
无关闭上眼,江沿看见她有颗泪滑落眼角,山根蓄不住,又划到另一个湖泊里……
“因为遇见你,这些都重新实现了。”江沿轻轻地拍着无关的腰肢,“睡吧。”
但是她眼角的泪痕粗了又粗。
你的理想实现了,这话不能安慰人,是杀人的。
命运好弄人,如此实现理想,怎叫人心生快意……
……
翌日。
城里开始拨出一部分士兵夯土墙外侧加砌砖石,挖宽加深壕沟,还有人在城墙内挖掘地道……
这些作战手段江沿没同她细说,但是也猜到,又要有战争了。
她前脚才来到伤兵营,后脚就有个副将来找医师。
“楼将军营里缺个医师换药,哪个跟我走!”
突然,他看到无关,便疾步走上前来,“杨夫人,请去帮楼将军换个药吧。”
无关没多说,手里也还没活,便直接同他去。
营帐。
无关进去,发现只有楼行一人,他正专心致志地看着文书。
“楼将军。”无关对他福了一礼。
他也起身抱拳,“杨夫人?如何是你来?”
“正好遇上前来通传的士兵,便来了。”
楼行领她来到方桌边坐下,将士拿了药箱上来就退下了,营帐里又只剩她们二人。
楼行动作麻利地拉起袖子将手递出去。
无关也快速地摆好药瓶白布。
上药时,无关几度看到楼行的欲言又止。
“楼将军,你想问什么?”无关问他。
闻言,楼行也不藏着掖着,直接问,“夫人认识长公主,自然也是进过宫的吧?”
这么直接,却又这么小心翼翼……
无关笑了笑,“嗯。”
“那……”楼行应该在组织语言,“宫里的人好不好?”
“我只进过两次,第一次是陪长公主用了顿饭,第二次是和长公主同皇后娘娘用了顿饭。”无关装作不在意地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