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高悬。
楼园。
无关意识逐渐回拢。
梁寻第一个注意到她,忙从圈椅上跳起来走上前,轻声唤她,“关关,你怎么醒了……”
本靠在她床边打盹仙姑也回过神,轻轻抚上她的额头,不烫,又给她搭脉。
“身上还疼吗?”仙姑温声问。
无关虚弱地摇了摇头,肖以正也起身过来,就在梁寻身后,看他们都在,都好,她宽心不少。
看到无关的眼眸在他们身上来回,梁寻知道这是在关心他们,便轻声道,“我们都没事,再睡会吧,昨夜折腾了这么久,才睡了一晚上。”
无关皱了皱眉,身上还是有些刺疼,伸出手,仙姑抓住她,她挣扎地要起身。
“关关……”都想劝她,但是仙姑还是缓缓扶她起身。
“江沿呢……”刚坐起来,无关就看到仙姑后面置了一张窄榻,江沿正躺在上面,眉头微皱,似乎睡得很不安心。
她眼眶骤然泛红,开始闪起泪花……
梁寻看看她又看看江沿,搭着她另一边手,将她扶起,边走边轻声对她说,“这家伙一定要亲自照顾你,昨夜给你换了药,定等到你退烧才愿意休息,又不愿跑太远,仙姑看他身上也有伤,便给他下了药,天刚破晓,才叫他好好睡下了……”
无关吃着痛,缓缓坐到他身边,鼻尖和眼角都红了,什么话也没说,浅咬着唇,缓缓抚过他眉间的皱纹,他还在烧着……眼眶再蓄不住泪水,不断地滑出,无声地湿了江沿的中衣袖……
许是感受到了独属于她的温度,江沿的眉头缓缓展开,面容才平静下来。
看着她们之间无声地涌动地爱意,仙姑转过身,一滴泪被甩了出来,梁寻咽了咽干痛的嗓子,肖以正不断用手掌手背擦去涌出的泪水。
无关闭上眼,缓缓擦去自己的泪痕,再睁开,她温声道,“我要去一个地方。”
“可你的伤……”仙姑转过身对她道。
“无妨。”无关摇摇头,“一定要去。”
……
几人僵持不下,最后派肖以正跟着她一起出去。
马车上。
“关关,这垫子软不软?身上疼不疼?”肖以正注意力一直在无关身上。
被在意着的人心里总是温暖的,她笑了笑,温声回他,“软的,不疼。”
虽说男女有别,可肖以正实在不放心,无关便伸出手臂让他抓着,能实打实的护着,他才肉眼可见的安下心来。
外面传来吵闹声,待马车路过,无关才突然听清,原来是汴京的学子在为‘楼照案’游街……
一切都值得,无关心里舒展了些,读书的学生永远站在正义这边,站在百姓这边,这个国家就还有得救。
“关关,起效了,我们还去吗?”肖以正问道。
“嗯。”无关轻答,“要让这把火烧得更久。”
序间细语。
杨戏正在柜台里,修长的双腿挂在里面的桌面上,手里在翻阅着戏本子。
跨进了门,无关身上疼,走得有些慢,注意力也有些涣散没能一下看到他,可杨戏一下就注意到了这个清新脱俗的夫人,他放下书,惊奇地起身,“无关?”
无关闻声望去,“杨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