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听起来是循循善诱,忠善有嘉,可李析的眼神实在阴险,让人捉不住头绪。
赵青冷下脸来,抬手示意陈广华去拿过来。
陈广华福一礼,转身,看了王若飞一眼,才走下台阶,这一幕全被李析看在眼里,陈广华走到他身前时,他猛地将信收了回来,轻笑道,“这么重要的东西,我觉得还是由同相公呈上给陛下罢。”
说罢,便将信封递给同书。
同书看了一眼他,不知他什么花样,沉下脸接过,恭敬地走上去递给赵青。
在赵青打开信开始读时,楼行朝上抱拳,“禀陛下,臣要参参知政事王若飞私下勾结戈布相国,为一己私利,引起两国交战,中饱私囊!”
底下的官员瞬间炸开了国,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信上只有私印,没有姓名,楼行这一说,直接将这叛国的证据指向了王若飞,这证据是敌国皇子亲自呈上,没有作假这一说,想到这,赵青捏着两封信的手不断在颤抖,他狠狠地盯着王若飞,不是气他叛国,而是气他被外人抓住,损了国威!
“陛下!”王若飞拖着年迈的身躯站了出来,“这全是构陷!”
宋晏石也出列,为老师辩解道,“永兴候,这其中是不是有何误会!”
“拿来给哀家看看!”太后在帘子后道。
同书接过两封信,递给了从后面过来的宫女。
“哦?”李析盯着他,眸中是人读不懂的情绪,“你是说我栽赃嫁祸你?这从何说起?”
“你!”王若飞狠道。
“我与你有何仇怨?”李析挑眉道。
王若飞不跟他争执,‘扑通’一声跪下,“陛下!可万不能凭两张纸就怀疑老臣啊!老臣这么多年忠心耿耿,在地方任劳任怨,怎会有如此行径!”
“永兴候常年在边地,谁知他有没有私下勾结外国!”王若飞哭诉时还不忘拉踩一脚。
楼行看向他,说道,“王相公是说我勾结外国?可我得到了什么好处?为了构陷你?”
“不错!”王若飞立刻接道。
“我与你有何仇怨?在边地这么多年,我们可有过交道,为何要陷害你!”楼行抓住了他言语的漏洞,猛攻。
“陛下……”王若飞又想说。
“住口!”太后骂道。
赵青额角的青筋微微跳动,下颚绷成一条坚硬的线。
李析缓缓道,“陛下,我是来签订盟约的,如何忽然被污蔑了?”
王若飞咽了咽口水,缓缓闭上眼眸,想镇定下来,可他的喘气声却出卖了他。
太后缓缓开口,“这信即是二皇子亲自呈上的,我们自不敢猜测有假,想必是二皇子已抓住了戈布内部的奸佞,也想助我大昭一臂之力,抓出内鬼。”
“我在戈布时常听闻大昭太后垂帘听政的故事,太后娘娘手下的政绩是数不过来的,同我们戈布的太后一样,都是女中诸葛。”李析笑着对着太后做了一礼。
“二皇子多赞了。”太后转言道,“可这信上却没有直接指向是王相公,他的辩言也合情理,楼将军可还有证据?”
“回太后娘娘,那便要传江沿江督军同他的夫人进殿来。”楼行道。
“胡言!女人如何能进殿来!”王若飞狠道。
后面的文官闻言也蠢蠢欲动。
“放肆!我也是女人!”太后拍手把骂道。
赵青无语地闭了眼。
这时,杨铭筠出列,捧着一叠文书作揖,恭敬道,“启禀陛下,太后娘娘,汴京城内近来有许多关于王相公的传言,有头有尾,细节精辟,引起即将科考的学生高声游街,愈演愈烈,此事若不说清,汴京恐无宁日,臣收集了一些学子的言论于此,还望陛下有所定夺。”
“杨大人这是在假公济私!”投靠王若飞的一个官员站出来控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