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同书骂道。
“这殿上,谁又比谁干净!”王若飞不依不饶。
“陛下,王若飞犯下大罪,定要严惩!”严湍党站出来踩到。
王若飞看向无关,他的眼神满是无畏。
无关心里升起一阵不详之感,他认得太快了,只是叛国……
下一秒,王若飞朝她走近,江沿忙伸手挡在无关身前,一边的楼行和杨铭筠也疾步过来拦在她身前,他看着他们,笑了笑说道,“我是叛国了,行贪了,可我还有官身,杨娘子污蔑朝廷重臣,损害文官尊严,她!可认罪!”
一句话,让在场的人都噤声。
太后沉下眼,出声问道,“杨娘子句句所言,皆有所证,她有何罪?!”
“回娘娘!”王若飞‘扑通’一声跪下,“娘娘不能因为和杨娘子同为女子,就不维护祖宗礼法,国之颜面吧!”
无关听懂了他的意思,一瞬间怒火中烧,拍了拍江沿拦在她身前的手臂,越过最前面的杨铭筠,走到王若飞身边,沉着声问他,“你不认杀害了楼将军?”
王若飞虽是跪着,眼神却高高在上,“你有何证据?”
话音一落,受王若飞打压的严湍,憋了许久,终于站了出来,作揖道,“微臣也听闻近日汴京盛传之事,条条句句,明理清晰,童相公莫名死亡,至今还未查明真相,如今一切像是说通了!王相公犯下如此滔天大罪,还望陛下和娘娘明鉴!”
“严湍你急什么!”王若飞朝他吼道,“我是一定会死的,何必这么着急将局面定下?你以为失了我,就没有别人压制你了吗?”
“做梦!”王若飞骂道。
“你!”严湍的野心叫人摊开,脸一瞬间涨红。
百官炸开了锅,两党有的人还动起手来。
“老师,你在混说些什么?!”宋晏石疾步走过来劝道,“您好好认错,陛下会……”
“我有什么错!”王若飞瞪着他,“没有我你能走到今天?!最不配说我有错的就是你!”
陈广华自从下了殿就没再站回去,他恭敬地朝无关福礼,道,“杨娘子在汴京四散王相公谋杀楼老将军的谣言,若是没有证据证明,是要坐罪的。”
“谁说没有证据?”楼行上前一步,与无关统一战线道。
“什么证据?”王若飞笑道,“当年大理寺已下定论,楼照之死是他醉酒自焚!陛下也已公告天下!你们此举,实在打陛下的脸!”
赵青的脸早就阴了下来,在适才听到楼家案的时候,他厌恶这位永兴的故人,可总有几股力量逼着他往前走。
无关抓着裙子,想跪下身,江沿一把上前偷偷撑住她,不让她跪,他朝陛下作揖道,“臣下自是有旁的佐证。”
他打开无关手中的木盒子,又拿出两封信,呈给同书,“回陛下,这是臣在闵塘查到的物证。”
是刘艺的手书,同书呈上,赵青打开。
“刘艺是当年臣父亲的副将,他自查军粮不力,导致我父军阵前势弱,不知死了多少将士!后又被王若飞和童章挑拨!辞去军职,投靠童章手下,帮他行贪污之事!”楼行指着王若飞骂道。
“王若飞在富州已有了一定根基,底下私自豢养着一批杀手,他便派这些杀手跟随我父回到汴京,痛下杀手!”
江沿缓缓补充道,“童章回到汴京后,故作心痛,自出资将楼园全部修缮,其实是为了掩盖证据,他们又买通了此案的仵作,之后,又对仵作痛下杀手,刘艺虽投身童章门下,却不受待见,自请离开,因恐会被灭口,就写下了请罪书,留了后手。”
“童章没过多久任职闵塘,在那沿用了王若飞在富州行贪的手段……”
“那还是没有直接证据,谁知这些证据是不是你们编造的!”王若飞打断江沿道。
“朕记得,闵塘的查贪案,是县令难亨正一人所为。”赵青放下刘艺的手书,说道。
“陛下。”无关上前一步,福礼,“臣妇同江大人一路从闵塘走来,亲眼看见难亨正遭童章着个王若飞副手强权压迫,变得偏执疯化!”
“他想寻仇,最利用先闵塘元知县元伯安,将当年仵作躲在闵塘之事透露出去,欲将江大人的恩师张泽引来,闵塘有太多童章的秘密,在三司使待过的张公若至闵塘,他的行贪之事必会暴露,所以被陷害至死!最终是江大人到了闵塘,难亨正以各种手段试探和迫害江大人,叫他知道了楼园案的全部真相,又将唯一的证人——当年的仵作杀死,就是想叫江大人无路可求,只能在权谋场上,与这些奸佞斗下去!”
江沿在无关身后,一直盯着她的背影,她都记得,记得清清楚楚……
无关‘扑通’一声跪下,“陛下,娘娘,臣妇以为,朝廷之于天下,是为利国利民,成就万方海晏河清,所有有志者凭借才能登科,做官,也是心有大义,可如今的朝廷,如何变为了士大夫权力的名利场!若天下官员都这样,公鼓从不得复,百姓苦楚无处可泄!公理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