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在帮他。”王若飞像是不经世事的样子,满脸无辜。
“我父亲没有喝酒。”江沿哽咽道。
王若飞笑了,笑得快断了气,“他若是个嗜酒成性的,也就没这么困难了,我的人跑死了四匹马,才将迷药送到。”
“你还是人吗?”有文官站出来骂道。
宋晏石往后踉跄几步,隐入人群里了。
“这里有谁是完整的人?”王若飞看向那个顶嘴的官员,“你是吗?你顶多就是个走狗。”
“我们都是陛下的走狗!”王若飞仰天大笑。
“来人!给他拖下去!”赵青骂道。
忽而有官员从殿外进来传话,“回禀陛下,登闻鼓院来了个妇人,说要状告王相公!”
“传上来。”赵青冷着脸道。
很快,一背部浑身是血的妇人被拖上来,在殿上划出了一条长长的痕迹……
这是敲登闻鼓要受的杖刑。
“是她……”无关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江沿握着她,轻声问道,“怎么了?”
“我见过她,在闵塘。”这个妇人身上的衣服应该是素白的,但已被染得脏污破烂,头发也是凌乱,一缕一缕地垂在眼前,怀里还抱着……一个婴孩?无关还在震惊地余韵里缓不过神,因为第一眼就认出了她……
这个在闵塘撞过她一次的女人。
妇人被随意丢在地上,手里的‘婴孩’掉了出来……原来是跟木头,有人的形状。
她涌出一口血,使劲够却够不到,无关忙上前,将‘婴孩’捧到她手边,突然,她的手垂落在地……
无关的心漏掉一拍,眼泪不断涌出,她颤抖地伸手去探妇人的鼻息,还没探到,芸娘冷眼看着,说了一句,“死了。”
无关跪坐在地,杨铭筠从地上爬起,忙过来,跪在无关身边,她换乱地拿着‘婴孩’乱翻,迫切地想知道这个妇人想说什么,找不到,找不到……
江沿本想走上来,芸娘直接上前一把抢过,摔在地上!
‘婴孩’四散,里面有两封信掉了出来。
许直忙上前,因为他看到一个信封上有一个熟悉的印记,他拾起,对着在场的人说道,“大理寺过往有些卷宗也有这个印记!这……是一个仵作的私印!”
他忙将信打开,颤抖着声音道,“验尸……记录,楼照……”
“另一封……”许直慌忙打开,“难亨正自陈书……”
“哈哈哈哈哈哈——”王若飞又大笑起来,“这个尘世,与我根本不合。”
他猛地掏出一颗黑色的药丸,下肚,下一秒,就倒在地上,永远闭上了眼睛。
“大理寺卿许直听令。”赵青道。
“臣在。”
“朕命你与三司使彻查王若飞的罪证,明正典刑,以正司法,昭告天下。”
“陛下圣明!”众官道。
“朕累了,且都先退下罢。”
“退——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