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关夫人?”自儿总感觉不顺口。
“姐姐们早该改口叫我关关的好。”无关道。
“那不成,这不合规矩。”夏菡道,“就叫关姑娘吧,一如初始。”
闻言,无关鼻头又一酸。
定儿看出她的情绪,忙道,“关姑娘,是不是你官人待你不好?”
“不是。”无关吸了吸鼻子,“我很好,姐姐们宽心。”
她偏过头,看见自己原先住的那个屋子的窗开着,她从怀巷带回来的那盆瑞香就这么绽开在她的眼前。
定儿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柔声道,“关姑娘离开后,姑娘每日都亲自照料这株瑞香,瞧,尽管在这寒冬,也开得多艳。”
无关看向鸣竹,鸣竹温声道,“它的花期就快过了,关关,你走的时候将它带走吧。”
“为……为何?”她眸光一沉。
“我这几个丫头没有耐心,我的记性也不好,总担心哪时会忘了照顾它,想给它寻个好去处。”鸣竹温声道。
“我们能……”由儿本想辩解,被自儿拦下,她说,“是啊关姑娘,好好的花被养死了,怪可惜的。”
“好吧……”无关看向那株瑞香,不知自己还能给她留下什么。
“关姑娘什么时候走?要去哪?”定儿问道。
“去闵塘。”无关收回视线,却不敢看鸣竹,“明天……”
闻言,鸣竹心里一咯噔,这也是她计好的日子,可当真离别如此临近,任何心里准备都是徒劳。
夏菡忙道,“怎么这么快?不再多留几天吗?姑娘她很牵挂你……”
鸣竹打断她,笑道,“不能留了,这宫里不能留人。”
“关关,过好自己的生活,这样阿姐想起你,只会是开心,不是担心。”鸣竹对她总是这么温柔,总叫人想哭。
“那我要快些去做些好吃的,不然……”定儿起身,哽咽道,“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了。”
自儿和由儿也起身,“我们一起去帮忙。”
人总是趋利避害的,可无关现在面临的选择,两边都并不完满。
姑娘们走后,夏菡坐到她们的对面,无关拿过夏菡手上的木盒,递给鸣竹。
“阿姐,这是江沿让我给你的东西。”
鸣竹看着木盒的形状,她心里有种闷闷的感觉,迟迟不敢接过。
无关打开,展在她的眼前。
是柄长剑。
外观看起来是有年头的,可是给人的感觉又很新。
鸣竹颤抖地伸手去摸,这剑的制式怎么这么熟悉……
她反复确认,确定自己从未见过。
她的呼吸开始不匀,想触碰的手又收回,无关抓住她收回的手,轻轻地放到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