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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第3页）

重新回到客厅，及腰的棕色长发未干，发尾的水滴落在腰间的衣服上，隐隐透出肌肤。

钟榆随手将头发拨到一边，翻看起自己的笔记本。

灯光柔和地打在钟榆的脸上，弯弯的眉毛下是一双琉璃色的眼珠，挺俏的鼻梁右侧有一颗浅褐色的痣，淡粉色的嘴唇轻抿。

布满细碎伤口的手指翻过一页页泛黄的、写满字迹的黄皮纸，最后定格在最新的一页。

霜华病。

“耀耀。”

“我在。”房间中心缓缓出现一个悬浮光球。

“查找霜华病和盖文家族所以相关内容。”

“正在处理，主人。”光球闪烁几下，将关键信息投射在墙壁上：

“患者：布莱恩·盖文，无幽城贵族，高等级觉醒者。

症状：全身覆冰，持续恶化。

悬赏：八百万模因（注：货币名称），外加盖文企业3%股份。”

钟榆盯着“八百万”这个数字，琉璃色的眸子微微眯起，“盖文企业的股份……”

“是的，主人。根据公开数据，其主营悬浮飞行器与纳米屋，市场占有率在比邻星系达37%。”耀耀的机械音里似乎透着一丝兴奋，“这笔报酬足以让您购买最新款的堡垒III型纳米屋，并配备全套生态循环系统。”

“我不需要那么大的房子。”钟榆打断它，手指轻轻划过“八百万”的投影，坚定道：“我只需要钱。足够的钱，让我再也不用为下一管营养液发愁，让我能买下所有我看上的破烂。”

“破烂？”耀耀的光球疑惑地闪烁了一下，“根据我的理解，您收集的百分之八十物品，在当前市场估值模型下，都属于装饰性废料或过时技术零件。”

“……”

“它们不是废料。”钟榆的声音很轻，“是我赖以生存的法宝，以及许多许多人的救命稻草……”

她环视这间被“破烂”填满的屋子，目光掠过一张褪色的星图挂毯，一只齿轮缺失的机械鸟。

“有了钱，我不仅可以买下更多更好的‘法宝’，还可以去更远的星球，淘换更大功率的飞行器引擎零件。耀耀，你不想去看看星图之外的地方吗？比如传说中永远春天的‘碧落星’？”

光球沉默了片刻，用一种近乎温柔的语调回答：“数据库记载，碧落星在大静默初期就已沦陷。但是，主人，如果您想去，我会计算出一条最安全的航线。”

钟榆笑了，这次是真切的笑意染上了眼角。

“第一步，是先拿下这八百万。”

她想起白天在沙漠中找到的百叶茸。

“通知我明早出发。”她合上笔记本，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被琉璃般的光泽取代，“这笔买卖，必须做成。”

决心已定，她便不再空想。

钟榆从沙发起身，走到屋子一角。那里整齐码放着她从沙漠、废墟里捡回的各种破烂和草药。

她将明天能派上用场的东西一股脑儿塞进空间背包里。

“耀耀，调出A区盖文府邸的公开结构图和最近的空中管制条例。”

“已调取，主人。”光幕变化，“分析建议：明日午后出发，可避开护卫队换防高峰期。府邸外围防御等级为戍卫级，但您的通行令权限足以进入主要区域。”

钟榆点点头，目光落在光幕角落一份不起眼的简报上：“昨日，第三批自称医师的访客被驱逐，其中一人因试图强行探查布莱恩少爷的相态核心，遭到精神力反噬，至今昏迷。”

简报下方，盖文家主夏佐·盖文的签名冰冷而威严。

她关掉光幕，将百叶茸妥善收好。

窗外，W4街永恒的人造霓虹闪烁，将屋内映得光怪陆离。

钟榆拉上厚重的窗帘，她需要好好休息，因为明天有一场“硬仗”要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