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色苍白,坐在舱内,无声摇头。
蓦地,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也顾不得身上的痛了,从旁边她堆的一堆东西都翻出一面镜子,左看看右看看。
她长舒一口气,幸好没烧到脸。
对了,头发呢?
想到这儿,她又背过手摸头发。
“嘶!好痛。”
只不过头发还没摸到,伤口先一步“摸”上了她。
细碎而又巨大的痛意袭来,摸头发的事只好暂时作罢,还是得先处理伤口。
小心翼翼撕开与皮肉粘连的烧焦衣服,想要动用相态力治愈时,大脑尖锐的疼痛猛地提醒了她,她的精神力早就在逃出爆炸星艇时就枯竭了。
“怎么会这样?”安静的狭窄空间里响起她的喃喃自语。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狼狈过了。
也不知道关山月他们几人怎样了。
短暂地想了一会儿,既然用不了精神力,钟榆只好忍着痛爬起来,在舱内翻找起她许久未用的药膏。
简单处理完伤口后已经精疲力尽,倒在地上就睡,好在她先前装饰过耀耀,里面铺有地毯,还算舒适。
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傍晚了。
钟榆是被饿醒的。
她自从在星艇上吃了季长青的那顿饭后就再没有进食,饿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
胡吃海喝一通,吃到胃胀到不行快要吐出来的时候她才停下。
血肉模糊的手撩了把额前凌乱的头发,钟榆瘫倒在身后的靠枕上,终于可以开始考虑接下来的事了。
其实对她来说,到一个陌生星球并没有什么可怕的,这是她先前很长一段时间的常态。
但是之前耀耀的警报,让她想起在以前在黑市里听到过的古老传说。
某些辉煌文明的遗迹,会在自我毁灭时产生“时空琥珀”,将碎片抛向宇宙的任意角落……
难道,这里是某个“琥珀”的内部?还是说,自己倒霉地撞进了一个正在重演的“文明末日样板间”?
不可能吧?宇宙航行了这么多次,这次就这么倒霉?
钟榆蔫嗒嗒坐在昏暗的空间里想了很久,要判断自己是否处在断层区,得知道这里的位置、这里是否存在星际科技遗迹,还有最直接的一条,是否接收得到联邦信号。
她就这么一直坐着直到精神力微弱恢复了点儿。
虽然与正常时期相比,这点精神力不足十分之一,但是现在用来疗伤也是可以的。
在相态力的催动下,周身泛起点点莹光。
浑身可怖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但也没完全长好,尤其是后背伤得很重的部位。
总体的疗伤效果钟榆还是挺满意的,手臂已经脱痂长出新肉。
精神力的恢复给了钟榆喘息的机会,终于有可以打开她的安全屋进去洗澡了。
拉开熟悉的木门,熟悉的橘香扑鼻。
钟榆深吸一口,整个人才放松下来,赶紧去洗了个澡,把破烂衣裳换掉。
处理好自己后钟榆才第一次打开耀耀的门,踏上这个陌生的星球。
此时外面已是深夜,无比寂静,她所在的这一块地方似乎在树林里,四周杂草丛生。抬头看去,夜空中有两颗紫色的月亮,她从未见过此种星象。
下意识低头看手腕,但光脑还在重启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