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长青背过身,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泪水。
“抱歉,我不是故意听墙角的,只是刚刚一转头找不见人,就一路找过来了。”
严汀雨没想到听到了这些,语气懊恼又带着实足的歉意。
他这段时间被选拔赛的消息冲昏了头,平时他绝对不会忽视生活中的任何一个小细节,就更别说身边人的情绪了。他现在真想回到过去给没有眼力的自己两巴掌,让你高兴。
季长青背着身摇头,表示没关系。他不是那种要全世界都围着他转的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和看重的事,当看重的事来临时多激动高兴都不碍着别人。
“季长青,正好趁着这段时间好好去探索军校生活是什么样的,它的快乐、它的烦恼等等,我想它一定不比联赛差。”
和季长青相处越久,就越感受到他的畏缩,对钟榆而言他实在是一个没什么自我力量的人,或许是家庭原因?
说这句话是因为钟榆知道,季长青一定会按着她所说的那样去做,这样能转移他的注意力,避免他为自己无法参加而自怨自艾。
生活是多种多样、多姿多彩的,没有人规定军校生必须得参加校际联赛,必须以联赛为重心,就像人们知道风的大体,却没人能框定风的形状。
钟榆的声音仿佛一道重击,击中季长青的心间。
严汀雨上前搂过季长青肩膀,安慰道:“能参加联赛的终究只是那一小部分的人,大部分还是得过普通的军校生活,就像我,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入选一样,说不定到时候我就回来陪你了呢。但生活还得继续嘛,要是因为这一件事就毁了每天的好心情多不值当。”
季长青破涕为笑,有这样的朋友,懂得你的难堪,理解你的不便说,真好。严汀雨话虽这样说,但还是希望他过,也不能让他这段时间白高兴了。
“月月和方卓知道吗?”
季长青吸吸鼻子,鼻音很重,“他们,现在大概已经猜到了,要不了一会儿就会来轰炸我。”
果不其然,季长青是懂那两个人的,下一秒他的手腕疯狂震动。
严汀雨自觉把空间留给四人,出去望风。
视频接通。
四张脸相顾无言。
季长青眼眶边的红还未消,嘴角牵起笑,“月月方卓,我可能不能陪你们参加联赛了。”
方卓黑着脸,“别笑了,很难看。”
季长青哦一声,把头垂下。
关山月给了方卓一肘,脸绷着,不会说话一边去,方卓被挤出画面。
季长青外表看着呆傻,但内心却很敏感细腻,关山月猜到他会多想。
“不能参加也没事,这不能代表什么,我们的关系也永远不会因为这个而改变。”他低着头,关山月不清楚他有没有听进去。
她刚想再开口,钟榆冲她摇头,用口型说:又哭了。
方卓虽然被挤出去了,但一直关注着这边状况,闻言凑上来。
“季长青,不想如他们的愿就去做出一番成绩来,不论你是去学理论还是做实践出任务,只要你想,就去做,没人能拦得了你。”他的声音依旧沉稳有力。
方卓多少了解季长青家中的情况,知道季长青当时跑到偏远星找他的原因,既然不想活成那些人口里的模样,就由自己亲自打破。
听到方卓的话,季长青明白他的意思。他深呼吸一口气,遏制略微颤抖的身体,带着眼泪的眼睛明亮,“我知道,你们放心吧,就算你们真的入选了没在我身边,我也会努力做出一番成绩来,不丢你们的脸。”
三人: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
光幕对面突然嘈杂起来,关山月回头瞥了一眼,语速飞快:“我们的选拔赛要开始了,结束后再联系。”
唰一下,光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