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个时代还有用实体钥匙才能打开的大门?又是什么高级货?
联校其他人也在她身边集聚,牧承解释:“乌里亚实验室的这扇大门应该是传说中的髓银宿铁。相传百年前有一颗来自亿万光年外的陨石在一个低等星坠落,当地贫困,将这颗陨石当作改变命运的全部希望。
他们切割了这块体型庞大的巨石拿去交易,陨石流入市场后,因其的绝对硬度和无缝焊接的特性炒出高价。但此前从未有这样的矿石,它的高价买卖自然惹人眼红,最后捅到联邦高层。当时的专员据其特性将其命名为‘髓银宿铁’,并把还未出售的部分运回帝星。”
“那这扇门就是用那些卖出的髓银宿铁做的?”严汀雨问。
牧承摇头,“据记载当时的低等星人费劲全力都只切割出五块,还都只有拳头大小,散落星际。先不说找齐多费时耗力,关键是根本做不了这么大一扇门。”
“那……这门……”是怎么来的?
细思极恐。能挪用收录在联邦帝星的髓银宿铁的人,又有几个呢?
“难怪要把这里炸成这样。”让人不敢来,才不会有人发现。
———
某处实验室,炽白的灯光照亮白墙,白得瘆人。
白寒毓枯坐在椅子上,视线失焦,手指无意识揉搓。
那个人……还没来吗……要来不及了……
“寒毓,吃点东西吧,你都瘦了,要是被小秋看到会心疼的。”男声温润,句句关切。
白寒毓浑身发冷,胃里翻涌作呕。
她闭上眼,指甲陷入肉里,不作理会。
顾玉成像是没看到白寒毓的抗拒,温柔地将餐盘放在桌面,端起温水递到她嘴边。
白寒毓扭头,但嘴边的水杯紧跟不舍,磨得脸边泛红。她大力挥手,水杯在地上的碎裂声格外清晰。
顾玉成不恼,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上的水珠。
“寒毓,你怎么就想不通呢?低等人永远都是低等人,翻不了天的。我们这么做也只是物尽其用而已,让他们为社会、联邦的明天做出点贡献,要不然他们占着资源土地食物却拿不出相应的报酬简直是暴殄天物。我们是在帮他们……帮这群猪猡找到他们的价值……”
顾玉成的话仿若恶魔低语,稍不留神就会被他拽下地狱。
白寒毓不为所动,只冷冷看着他,眼里充满恨意。
顾玉成将手里的手帕随意丢弃,挑眉道:“不知道我把小秋带来,你还维持得住这副清高模样不?该让小秋看看,她最亲爱的妈妈究竟是个怎样的魔鬼。”说完,摔门离开。
白寒毓眼中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瘦弱的脊背不复挺直,弯曲着颤抖。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顾玉成的场景。那时她还是少微星生物研究所的研究员,专门研究异兽基因。顾玉成以珍稀异兽保护基金会理事的身份找到她,说发现了一种濒危的猫科异兽,希望她协助研究。
她信了。
直到她亲眼看见那只猫被强行与人类意识融合,才明白自己成了帮凶。她试图销毁实验数据,却被顾玉成囚禁。他将她女儿小秋作为要挟,逼她继续工作。
如今她只要一闭眼,脑海中就会浮现那些动物、异兽和无辜之人惨死的模样。
她成了手染鲜血的罪人。
她恨自己,也恨这个将人命视作草芥的世界。
她错了,错在她识人不清,误把一头中山狼当作好人;错在她太天真,天真到以为所有人都像她的族人那般善良,听信了奸人救助动物的谎言……她就这么一步步踏进专门为她设计的陷阱里,粉身碎骨,最后只有尸骨无存。
她愧对自己的一生刚正的母亲,更对不起自己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