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打起精神,这段路异兽活动频繁。”周易之提醒道。
十个人行动迅捷,脚程很快,不出20分钟已经横跨了整个奎尔特村。
站在幽深,还在不断渗出寒气的冰缝口,感受到精神力探寻回的熟悉能量波动,钟榆呼吸一窒,按住微微抖动的右手。
周易之的声音出现在脑中:“注意你的右手,不要忘记唐老师的医嘱。”
第一轮比赛结束后有七天的假期。
她从黑市回来后就被周易之逮进了医务室。
检查了好一通,唐黎指着三维成像图里她右手臂内部那些蛛网般细密的能量裂痕,语气十分严肃:
“你在透支,钟榆。持续地、习惯性地透支你的相态力。”
“每个人在不同阶段能够发挥出的相态力都是有限的。
比如一个刚觉醒的人,ta能发挥出的相态力大概只有10%。想要将自己体内的相态力完全发挥出来必定逃不了不断的学习和训练。
但是钟榆,你现阶段的相态力使用已经远远超出了正常范围,你知道怎么正确使用相态力吗?”
唐黎的怀疑很对。
那时的钟榆在装死。
她自小流浪,有点气力都只为活着,等真正有能力去系统了解的时候,她对于相态力的使用已经有了一套自己的方法。
“你每次的相态力输出都在透支,你的身体早已吃不消,具体表现就在你的右手。”
钟榆自己也记不清她的右手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破碎的了,三年?五年?还是更早?可她今年也不过十九而已。
唐黎叹了口气,看了直播,她明白这人是一个潜力十足的犟种,自己认定事别人就算说破喉咙也不一定会听。
“我只告诉你,若你不想这份皲裂蔓延到心脏、大脑,或者身体的其他地方,就不准再透支你的相态力和精神力!”
钟榆眨巴眨巴眼,眼神清澈,“可我不知道哪种程度算透支。”
她真不知道,每次使用相态力她都只是竭尽全力而已,怎么就透支了呢。
唐黎:“……”看向左达海。
“易之,”左达海揉着额角,脸色凝重,“这几天你带钟榆进行基础控制训练。”
“好。”周易之也没想到事情的严重性,他只以为是一次特别的受伤而已。
左达海转向唐黎,语气恳切,“唐老师,我们还是得更深入研究一下小钟同学的手,有没有愈合的可能啊?”
“这件事没有前例,研究起来有困难,但我一定尽力,请放心。”
“嗷——”钟榆脑袋上猝不及防挨了一记爆栗,她捂着额头眼含怒气看向周易之,“很痛哎。”
“我说的你有在听吗?”周易之手还举着。
钟榆干脆扭过头,“我知道!”
周易之这才把手放下。
其他人正在做最后的检查,无人注意这个小插曲。
除了聿暮雪。
他站在几步之外,目光落在钟榆揉额头的右手上,又滑向她与周易之之间熟稔的互动距离。
他无法控制自己不把注意力分一缕放在钟榆身上。
她们刚刚在说什么?她的神情一下生动轻松很多,是想起了过去高兴的事吗?
想到这儿,他垂下眼,浓密的睫毛遮住了所有情绪。
对于钟榆的过去,他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