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裴随边所料,裴母果真没有跟他怄气,但也不让他进病房,免得气到裴城。
“你就先别进去了,等你爸醒了我跟他说说,到时候他不生气了你在来。”
“我知道了,那你一定要帮我跟爸爸说一说啊,我知道错了,以后不敢了。”
裴随边正在示弱,突然眼角余光扫到一抹身影,偏头看去,竟然是裴临易。
他眉头一皱:“你来做什么?”
“里面躺着的也是我爸,我来很正常吧?”裴临易说。
裴临易在很多方面都会让着裴随边,但不代表他没有底线没有脾气,这件事裴随边做得实在过火,就算是他,也忍不住有些动怒。
察觉到他的怒意,裴随边没好气地说:“妈妈都没有责备我,你是我弟弟,更没有资格。”
“是么,我告诉你,再惹爸生气,我可不管你是谁。”
“好了好了,别在病房外面吵架,随边啊,你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
裴随边得意洋洋看了他一眼:“好的,那我就先走了。”
裴临易静静看着两人母慈子孝,突然有些疲倦,从小到大裴母都很偏心,所有好的都是裴随边的,所有不好的都是他的,完全没有考虑到他的感受。
可偏偏裴母在没有裴随边的时候,对他也是极尽温柔,以至于裴临易一直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今天突然就心里不平衡了。
也许不只是从今天开始。
眼底闪过一抹失望,他推门走进病房,将手上的水果放在床头柜上。
裴母也跟了进来,看了一眼虚弱昏睡的丈夫,眼眶微红:“裴家到底是遭了什么孽啊,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不知道。”裴临易面无表情地说。
答案大家都清楚,她不想面对,他也不会强行按着人的脑袋去看。
大约是听出了儿子的疏离,裴母心生愧疚,伸手想要摸他的头,却被他躲开。
“临易……你是不是怪妈妈……”
“没有,我有什么要怪你的?”裴临易说。
抬着的手缓缓放下,裴母眼泪落了下来:“是妈不好,可是你哥从小身体就不好,你凡是多多让着他,他就是顽皮了一点。”
“我知道了。”裴临易懒得跟她说。
反正日后碰面,她没有在场,无人知道今天的对话,也无人会告诉她,他没有让裴随边。
本来偌大的病房因为多了一个这会儿不想见的人,所以显得格外拥挤,让人喘不过气。
裴临易听了好一会儿她的哭泣声,站起来说:“我出去透透气,晚点回来,您要是觉得累就打电话叫小季过来,他现在随时待命。”
“好,我知道了。”
裴临易兀自走了出去,烦躁的感觉并没有随着门关而消失,反而愈演愈浓烈。
长叹一口气,他脚步一拐,找对象要安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