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6月12日,凌晨1点23分,圣安东尼奥国际机场。湖人队的包机在跑道上等待起飞,机舱里没有人说话。二十三个座椅,二十三个沉默的灵魂。窗外是德克萨斯州漆黑的夜空,连星星都看不见。科比·布莱恩特坐在靠窗的位置,双手平放在膝盖上。右手手指的绷带已经被血浸透,左手腕肿得几乎和手臂一样粗。他盯着窗外的黑暗,一动不动。沙奎尔·奥尼尔坐在过道另一边,左膝盖上敷着冰袋。他的膝盖在g5上场那五分钟里再次扭伤,现在肿得像个西瓜。他没有喊疼,只是闭着眼睛,眉头紧锁。卢克·沃顿坐在后排,背部肌肉痉挛让他只能侧着身子。克里斯·米姆的肩膀脱臼后刚刚复位,现在用绷带固定在胸前。萨沙·武贾西奇右手腕的绷带换了三次,血迹还在往外渗。机舱广播响起:“女士们先生们,我们即将起飞,返回洛杉矶。预计飞行时间两小时四十分钟。”两小时四十分钟。从2-0领先到2-3落后。从奇迹的边缘到悬崖的边缘。飞机开始滑行,引擎声轰鸣。科比闭上眼睛。他想起加时赛最后那个三分——他连篮筐都没碰到。三不沾。他的左手腕在出手瞬间失去了所有力量,球像断了线的风筝,无力地飘出边线。他想起邓肯在加时赛连得8分时的表情。不是笑,不是怒吼,只是平静。那种平静比任何庆祝都可怕——因为他早就知道结果。他想起秦铭坐在轮椅上投进绝杀的那个晚上。斯台普斯中心的欢呼,紫金色的彩带,所有人拥抱在一起。那是五天前。五天。现在,他们要去打第六场。输了,就回家。飞机冲上夜空,洛杉矶的方向在黑暗中若隐若现。---凌晨4点07分,cedars-sai医疗中心,1706病房。秦铭被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惊醒。他睁开眼睛,看见科比站在门口。科比的双手都缠着新绷带——一定是桑德斯在飞机上换的。他的眼睛布满血丝,嘴唇干裂,整个人像刚从战场上爬出来的伤兵。“科?”秦铭想坐起来,但左腿的牵引架让他无法动弹,“你怎么来了?”科比走进来,在床边坐下。他看着秦铭的左腿——绷带缠到膝盖,固定支架泛着冷光。“睡不着。”科比说。秦铭没说话。“秦,”科比突然开口,“我最后那个三分,连篮筐都没碰到。”秦铭看着他。“三不沾。”科比重复,“我职业生涯投过上万次三分,从没投过那种球。”秦铭沉默了几秒,然后说:“科,你知道我最后那记欧洲步之前在想什么吗?”科比看着他。“我在想,如果失败了怎么办。”秦铭说,“轮椅翻倒,跟腱彻底断掉,球没进,全世界都在嘲笑我。”“然后呢?”“然后我想,那又怎样。”秦铭说,“我尽力了。能做的都做了。如果还是输,那就输。”科比没有说话。“科,”秦铭继续说,“你已经没有手可以用了。两只手都废了。但你还有腿,还有脑子,还有眼睛。g6不需要你投篮,只需要你在场上。”科比看着他,很久。然后他站起来。“18个月。”他说,“我等你回来。”“我等你赢下g6。”两人对视。然后科比转身,走出病房。秦铭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窗外,洛杉矶的天边开始泛白。---6月12日,上午10点,斯台普斯中心训练馆。菲尔·杰克逊站在战术板前,看着眼前的八个人。莫里斯·埃文斯——小腿肌肉撕裂,坚持要打。萨沙·武贾西奇——右手腕脱臼,坚持要打。卢克·沃顿——背部痉挛,坚持要打。克里斯·米姆——肩膀脱臼,坚持要打。布莱恩·库克——脚踝扭伤,坚持要打。安德鲁·拜纳姆——19岁,健康,但昨晚被邓肯打哭了。冯·韦弗——发展联盟征召,紧张得说不出话。科比·布莱恩特——双手报废,站在最前面。杰克逊开口,声音沙哑:“昨晚我看了五遍加时赛录像。”没有人说话。“邓肯那四个球,每一个都有防守。克里斯防了,安德鲁防了,甚至科比都去协防了。”他顿了顿,“但球还是进了。”他看着所有人:“这不是防守的问题。这是蒂姆·邓肯的问题。”沃顿问:“那怎么解决?”杰克逊沉默。这时,训练馆的门被推开。所有人都回头。沙奎尔·奥尼尔拄着拐杖走进来。他的左膝盖肿着,每走一步都疼得龇牙咧嘴。但他来了。“沙克?”米姆瞪大眼睛,“你的膝盖——”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闭嘴。”奥尼尔打断,“听我说。”他走到科比身边,看着所有人。“1995年,我22岁,带着魔术打进总决赛。第一场,我们赢了。第二场,我们输了。第三场,我们输了。第四场,我们输了。第五场,我们输了。”他顿了顿:“我被奥拉朱旺4-0横扫。那年夏天,我把自己关在训练馆里,练了三千个小时。第二年,我场均266分,联盟第一。”他看着科比:“你知道为什么吗?”科比没说话。“因为输的感觉太他妈难受了。”奥尼尔说,“比断腿还难受,比废手还难受,比任何伤病都难受。”他转身看着所有人:“g6,我的膝盖不能打。但我可以坐在这里,看着你们打。如果有人跑不动了,我骂他;如果有人不敢投了,我吼他;如果有人想放弃,我——”他顿了顿,眼眶突然红了。“我他妈就跪下来求他。”训练馆里安静了几秒。然后沃顿开口:“沙克,你不用跪。我们会打。”米姆点头:“会打。”埃文斯点头:“会打。”所有人点头。科比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奥尼尔。奥尼尔也看着他。两个1996年进入nba的老将,对视了三秒。然后同时点头。---6月13日,下午6点,斯台普斯中心。距离跳球还有一小时。更衣室里,队员们正在做最后的准备。科比坐在自己的更衣柜前。他的双手已经缠好绷带——右手手指用特制护具固定,左手腕裹了三层弹性绷带。队医说,这是他双手能承受的极限。他站起来,正要穿上球衣,突然看见对面那个空荡荡的更衣柜。13号。秦铭。柜门开着,里面空无一物——秦铭的球衣已经拿去清洗了,他的私人物品都在医院里。科比走过去,站在那个空柜子前。他想起五天前的晚上,秦铭坐在轮椅上,被推出斯台普斯中心。两万人起立鼓掌,“vp”的喊声响彻穹顶。他想起秦铭在担架上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科,你们会在圣安东尼奥赢的。”他们没有赢。他们输了天王山。现在他们要打g6。科比深吸一口气,转身,看着所有人。“都过来。”所有人围过来。科比看着每一张脸。沃顿、米姆、埃文斯、武贾西奇、库克、拜纳姆、韦弗。“今晚,没有战术。”他说,“只有一个原则。”他举起自己的双手。“这两只手已经废了。投不了篮,传不了球,什么都做不了。”他放下手。“但你们知道我在想什么吗?”所有人看着他。“我在想,秦的腿也废了。他坐在轮椅上,投进了绝杀。我在想,沙克的膝盖也废了。他拄着拐杖,来训练馆骂我们。我在想,你们每一个人,都带着伤,站在这里。”他停顿了一下。“所以今晚,我不投篮。我防守,我掩护,我抢篮板。你们来投篮。”他看着沃顿:“卢克,你来投关键球。”沃顿瞪大眼睛:“我?”“你。”科比说,“2005年你对太阳投进过绝杀。你有那个基因。”他看着武贾西奇:“萨沙,你来投三分。手腕疼就咬牙,投不进就投到进为止。”他看着米姆:“克里斯,你负责卡位。抢不到篮板就犯规,犯到六犯为止。”他看着拜纳姆:“安德鲁,邓肯交给你。被打爆没关系,只要不让他轻松得分。”最后,他看着所有人。“如果有人问我,为什么用一群残兵败将去打卫冕冠军?我会说——”他顿了顿。“因为这群残兵败将,是我的兄弟。”更衣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沃顿开口:“教练,让我投关键球?”杰克逊点头。沃顿深吸一口气:“好。”其他人也纷纷点头。埃文斯说:“我来防帕克,跑断腿也防。”米姆说:“我来顶邓肯,肩膀脱臼也顶。”拜纳姆说:“我……我来卡位。”所有人都笑了——那是绝望中的笑,是溺水者抓住浮木后的笑。科比看着他们,嘴角终于扬起一丝弧度。“那就走吧。”他转身,走向球员通道。身后,八个人跟上来。通道口,灯光刺眼。dj的声音炸响:“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来到2007年nba西部半决赛第六场!”“首先出场的是——洛杉矶湖人队!”全场灯光熄灭。聚光灯打在球员通道口。科比第一个跑出来。不是走。是跑。虽然双手垂在身侧,虽然每一步都伴随着剧痛。但他跑起来了。身后,八个人跟着他跑出来。沃顿、米姆、埃文斯、武贾西奇、库克、拜纳姆、韦弗——七个带着伤的人,一个19岁的孩子。他们站在球场中央,抬头看着穹顶。13面总冠军旗帜在灯光下飘扬。还有一面即将悬挂的旗帜——那是三连冠的旗帜。现在,他们要打g6。赢了,去抢七。输了,回家钓鱼。科比看着那面三连冠旗帜。“秦,”他低声说,“我答应你,不在这里倒下。”:()开局联手ok,缔造紫金王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