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在一个路口停下等红灯。江晚睁开眼,看见路边一家五金店开着门,货架上摆着绝缘手套和金属探测仪。她记下了店名。司机问:“前面堵车,要不要绕?”“不用。”她说,“就走这条。”车继续往前开,最终停在商场后巷。她下车,背着双肩包走向地铁口。两公里步行不算远,但得避开可能的监控探头。街道越走越窄,老城区的电线横七竖八挂在头顶,晾衣绳上挂着褪色的床单。她在一家早餐摊前买了碗豆浆,坐在塑料凳上慢慢喝,眼睛盯着对面那栋灰扑扑的六层旧楼——她租下的短租房就在四楼拐角。钥匙是房东从门缝塞出来的,附了张纸条:“水电自付,别带人过夜。”房间小得只能放下一张床和一个衣柜,窗户正对铁皮巷西侧围墙。她把夜视仪架在窗台角落,用旧报纸遮住反光,又拉上一层厚窗帘。下午三点,阳光斜照进来,灰尘在光柱里浮着。她躺到床上眯了一会儿,醒来时天已擦黑。第一晚,什么都没发生。第二晚,电网数据里的热源信号没出现。她守到凌晨三点,眼皮打架,正准备关设备,房东突然敲门。“查水表!”声音粗哑。她迅速拔掉夜视仪电源,拉开门。一个穿灰夹克的男人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本子,目光却往屋里扫。她不动声色地侧身让开,顺手把背包挡在窗台前。“表在阳台外面。”她说。男人探头看了一眼,没多留,记了数字就走了。门一关,她立刻回放录像。过去十二小时,仓库方向毫无动静。她打开电脑,重新核对用电曲线。前三次热源出现的时间间隔分别是七十一小时、七十三小时、七十二小时。规律不是按天,是按周期。最后一次应在今晚两点前后。她调出日历。今天是周三。推算回去,第一次出现在周日,正是她刚入住那天。难怪错过了。她设好闹钟,闭眼休息。凌晨一点五十五分,她起身贴窗。夜视仪画面里,围墙影子清晰可见。两点零七分,一辆旧电动车从巷尾滑进来,没有开灯。骑车人穿深色工装,头盔压得很低。他在通风口外停下,左右张望几秒,翻身跃墙而入。七分钟后出来,双手空着。她按下录制键,全程拍下。那人骑车离开,路线固定:经铁皮巷→左转进民安路→穿过两个红绿灯→停在一家早点铺子前,摘头盔,接过一碗热干面。她记住位置。接下来三天,她每天早上六点出门,蹲守那家铺子。第三天,那人又来了。她端着豆浆坐到他旁边的位置。“师傅修电路的吧?”她开口,语气平常。男人抬眼,眼神警惕。“你后颈有道印子,是安全带磨的。你们这种老款电工腰包,背带也是这个位置。”她指了下自己肩膀,“我哥也干这行,去年摔了一跤,现在还不敢爬梯子。”男人低头吃面,没接话。“瑞诚联运解散的时候,你们是不是都拿了一笔钱?”她接着说。筷子顿了一下。“我没别的意思。”她从包里抽出一份打印件,轻轻放在桌上——是那辆厢式货车的侧拍图,白漆盖住的“瑞诚联运”字样边缘翘起。“我只是想知道,他们夜里运的到底是什么东西。”男人盯着照片看了很久,才低声说:“我不认识你。”“你可以不信我。”她说,“但我已经查到你叫陈广明,前年从瑞诚离职,社保断了八个月,靠接零活吃饭。你女儿在读初三,上个月交了补习费,刷的是你老婆的卡。”他猛地抬头。“我不是来惹事的。”她把文件收回来,“我也不是官方的人。但我得弄清楚那边在做什么。如果你愿意说,我会保证你的名字不会出现在任何地方。”陈广明沉默了很久,最后说:“u盘在我身上。但有密码。我不能随便给。”“那你告诉我值不值得我继续查。”她说。他看着她,终于开口:“地下有通道。通到纺织厂老配电室。他们用那种银灰色的箱子,搬进去的时候,手机全没信号。有一次我手表上的指南针疯转。”“箱子上有没有标志?”“有个三角形,里面画了个烧瓶,下面一行小字,看不清。”“什么时候的事?”“最近一次是十天前。凌晨两点多。”她点头,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推过去。里面是五沓百元钞。“这是定金。事成之后还有。”她说。“我不是卖消息的人。”他声音低。“我知道。”她没收回信封,“你是想有人管这事。”他没动钱,也没走。过了几分钟,才说:“明天下午三点,老茶馆见。别带别人。”第二天,她准时到了。茶馆在社区深处,几张木桌散落,墙上挂着手写价目表。陈广明坐在角落,面前一杯绿茶。她坐下,没说话。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他从内袋掏出一个黑色u盘,放在茶杯底下。“密码是六位数,我一会儿写给你。”他说,“里面有我偷偷录的视频,还有配电室的结构图。但我警告你,一旦打开,就再也退不回去了。”她点头。“他们背后有人。不是普通公司。我去过配电室,墙上有屏蔽层,设备不像国内产的。而且……”他压低声音,“那些箱子,是恒温的。有人专门守着,戴手套,穿防护服。”她把u盘收进包里,轻声说:“谢谢你。”他没看她,只说:“别提我名字。我只想让我闺女能平安考上高中。”说完,他起身走了。她没当场查看,回到公寓才插上电脑。这台机子是她早前买的高配工作站,带硬件级解密模块。破解程序跑起来后,风扇嗡嗡作响。两小时后,进度条走完。第一个弹出的是视频文件,时间戳显示为十天前凌晨两点十二分。画面晃动,像是用手机偷拍的。镜头对准一条狭窄通道,墙壁刷着防潮漆。两名戴面罩的人合力抬着一个银灰色箱体,侧面贴着黄底黑字的标签:生物危害,禁止开启。箱子被推进一道金属门。门关上前,她看清了内部——一排类似冷藏柜的装置,指示灯幽幽发蓝。她放慢播放速度,在其中一名搬运工转身时,截取到他工作证的一角。单位名称模糊,但能看到“协研”两个字。另一个文件夹是cad图纸,标注为“纺织厂旧址地下设施布局”。主通道连接仓库通风口与配电室,中途设有三个检查点,全部配有电子锁。最深处标着“临时存储区”,旁边注明“需双人认证进入”。她把所有内容复制到加密硬盘,原文件删除。然后打开笔记软件,新建一页,写下三行字:1瑞诚联运为表壳,真实用途是转运不明生物样本;2地下通道具备专业级屏蔽与温控系统,非民间力量可建;3“协研”疑似关联机构,需进一步排查。写完,她合上电脑,靠在椅背上。窗外天色渐暗,楼下的孩子在空地上跳皮筋,笑声断续传来。她盯着天花板,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这么久的追踪,终于不再是猜测。证据在手,路径清晰,背后的影子也露出了轮廓。她不是为了钱,也不是为了出风头。她只是不想再看到有人躲在暗处,做着没人知道的事。而现在,她知道了。她站起身,走到厨房倒了杯水。喝了一口,凉意从喉咙滑下去。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银行通知:“您有一笔境外转账记录正在审核。”她没点开,也没删。只是把u盘放进抽屉底层,用一本旧相册盖住。然后坐回书桌前,打开城市工商注册查询页面。输入关键词:“协研”“生物科技”“技术开发”。第一条跳出来的是:协研远景科技有限公司,注册地在本市高新区,法人代表姓徐,曾任职于某国家级实验室。她点开企业详情页,往下拉。参保人数:七人。成立时间:八个月前。经营范围:生物材料研发、技术咨询。很干净。也很可疑。她记下电话号码和办公地址,关闭页面。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路由器指示灯一闪一闪。她看着窗外最后一缕光消失在楼宇之间,轻轻呼出一口气。该查的,还没查完。但至少现在,她手里握着能撬动真相的东西。:()神豪千金:花钱变强,横扫都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