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雨夜,我躺在榻上小憩,被急促的脚步声惊醒。
周鉴明的发冠被打湿,雨水顺着锋利的下颚线落下,他怒气冲冲地扯起我,说我故意害苏柳桂花过敏,实在是蛇蝎心肠。
手腕似要断掉,我挣不开。
匕首拍落在桌案上,他说,“你送的糕,便你来做药。”
辩解的机会都不给我。
泥人尚有三分血性,自我嫁入府邸以来,他到底当我是什么?
“周鉴明,你娶我,就只是为了给苏姑娘做药是吗?”
他说,我本就是皇室的药,王妃这份荣耀,是看在儿时的情谊给我的。
好一个儿时的情谊。
若想拿我的血入药,大可用皇权来命令我,我不过是一味药引子,任谁都可啖肉饮血。
这荣耀未免也太贵重了,说服不了我。
我质问,“为何娶我。”
若我知道他后面要说的话,定不会急于去问一个答案。
他说,“太医之女专供皇室做药,娶了你,平了悠悠众口,博一个储君仁善的美名,何乐不为?苏柳并非皇室中人,要拿你给她入药,总要用些手段,把你困在近前才好。”
他还说,“你父亲说过,你若真心爱一人,以血入的药会更香甜,苏柳怕苦,往日种种以及这场大婚,无非是换你一颗真心罢了。”
他眉眼薄凉,“这些理由,够了吗。”
我如至冰窟,哪怕体寒症发都未曾这般冷至骨髓。
与此同时,苏柳急切赶来。
她周身沾染雨雾柔弱跪倒,拉着周鉴明声泪俱下,声称我定不是故意害她的,希望能对我网开一面。
她面纱下依稀可见红疹,我瞧出那些疹子并非是皮肤里生出来的,顿时像吞了只苍蝇,恶心至极。
我干脆拔开匕首划破掌心,扯下苏柳的面纱,喂了她一嘴的鲜血。
动作有点急,擦掉了不少她脸上的红疹。
苏柳尖叫着干呕,我挑衅的扯了个笑,“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