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个时候,闫埠贵那张原本一副小人算计的脸,已经被说不完的愁绪和透顶的绝望裹住了,就像蒙上了一层厚得捅不破的乌云。他那双以前亮得跟星星似的小眼睛,这会儿也没了光,两颗透亮的泪珠正顺着脸颊慢慢往下滚。任谁看一眼都能瞧出来,他的心里正受着天大的罪——好像一场塌下来的祸事把他彻底砸趴了,半天都站不起来;又像是一股汹涌的大水,没头没脑地冲垮了他那颗早就千疮百孔的心,让他陷在痛苦里怎么也拔不出来。不过旁人哪知道内情啊,只有闫埠贵自己心里跟明镜儿似的:除了儿子残废这桩揪心事儿,还有个更沉的担子,直接压垮了他最后那点撑下去的劲儿——往后不管日子多难熬,他都得咬着牙扛,赔钱也要把一家人的日子过下去。之前费心费力的对儿子们的那些投入,全打了水漂,不光本钱一分没捞回来,往后一家子的吃喝用度,也都得靠他一个人扛。另外,他还欠着一笔债呢——整整每月二十块,是欠何雨柱的,需要连续还五年呢!你想想,闫解成和闫解放兄弟俩的生计,全压在他这副老骨头身上,这么重的担子,不得要了他半条命?也正因为这样,他才会哭得这么撕心裂肺。心里头又苦又憋屈,但闫埠贵还是硬撑着打起精神,领着另外七人,步履蹒跚地往轧钢厂走去……同一时间,轧钢厂的会议室里,气氛闷得让人喘不过气。何雨柱坐在属于厂长的位置上,一脸严肃地主持着这场重要的会议。他把安全生产、事故调查还有后续处理的一堆事儿,仔仔细细地说了一遍,还提了不少实实在在的意见和办法。这时候,李怀德也站出来说了自己的想法。他把车间主任狠狠批了一顿,说他们在安全管理上漏洞百出,当场就决定扣两位主任一个月的工资,给他们记个警告处分,还规定这三年里,不许给他们升职加薪。大伙儿七嘴八舌地讨论了好半天,天慢慢黑了下来。这时何雨柱才开口做总结:“行了,李主任,你马上给冶金部汇报这次的事儿。跟他们说厂里出了事故,没人丧命,但有人受伤,现在伤员正在全力救治。具体情况,得等治疗结果出来了才能进一步确认。”话音刚落,李怀德一点儿都不敢耽搁,立马站起身说马上就去办。为了那笔诱人的五万块办事费,他这会儿哪还顾得上可能会挨的处分和骂声,赶紧抓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冶金部的号码,就在会议室里直接汇报起工作来。“喂,您好,王老,我是李怀德。是这么回事儿……”李怀德一接通电话,就赶紧把轧钢厂事故的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地跟对方说了。可电话那头的王老,一听到这个让人吃惊的消息,当时就火冒三丈。“他妈的!这都叫什么狗屁事儿!李怀德你到底是怎么管轧钢厂的?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乱子!”王老气得破口大骂。面对王老的训斥,李怀德吓得腿肚子都打颤,小心翼翼地回话:“呃……王老您先别上火,这事儿确实挺棘手的。目前能确定的是,这次事故伤了八个工人,现在都在全力抢救。我们也已经采取了应急措施,安排技术科彻查事故原因。技术科初步分析,大概率是机器设备老化导致的。”他这话刚说完,电话那头就传来一阵劈头盖脸的骂声,臊得李怀德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最后王老语气冷得像冰,一字一句地说道:“你给我听好了!这次的事儿,你必须负全责!要是能妥善处理好,你就带着详细报告到部里来跟我汇报,处理不好你就准备滚蛋回家养老吧。另外,我们会专门派一个工作组过来彻查,到底是不是机器老化的问题,可不是你们嘴上说了就算的!”听到这话,李怀德顿时吓得脸色惨白,浑身直哆嗦,心里头叫苦连天:这下麻烦大了!要是冶金部真查出什么猫腻来,自己不得吃不了兜着走?说到底,这本来就是何雨柱的事儿,自己不过是拿人钱财替人办事,能跟他有多大关系?他连忙陪着笑脸解释:“呃……您看呐,咱们厂的何厂长早就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了。等有了最终结果,我肯定第一时间到部里,给各位领导做详细汇报,您就放心吧!”李怀德本来还抱着点侥幸心理,想着提一提何雨柱的名字,说不定能转移王老的注意力,缓和一下这紧张的气氛。可他万万没想到,这话一出口,王老非但没消气,反而火气更旺了,语气也变得更严厉,厉声呵斥道:“你提何雨柱干什么?他有他的任务要办,这儿的事不能影响他!我再说一遍,这事儿你给我扛起来,别让人家替你背黑锅!,!这厂子,本来就是你一直在管的!”王老说完,“啪”的一声就挂了电话,只留下李怀德一个人傻愣愣地站在原地。他彻底懵了,脑子里一团乱麻:事情不该是这么个走向啊!怎么所有的错都算到自己头上了?明明搞事的是何雨柱啊!而且听王老那意思,就算真的是何雨柱的错,自己也得心甘情愿地把所有后果都揽下来。这也太离谱、太没道理了吧!就在这个时候,李怀德突然回过神来——原来之前巴结讨好何雨柱的功夫,真没白费!从刚才王老的态度就能看出来,上头的那些大人物,明显更看重何雨柱,压根没把自己放在眼里。既然这样,那自己就踏踏实实抱紧何雨柱的大腿好了,反正有他在,自己肯定能捞着不少好处,而且也不会有事儿的。想到这儿,李怀德心里已经有了主意,他缓缓放下手里的电话听筒,扭头看向站在一旁的何雨柱,然后换上一副近乎讨好的语气说道:“何厂长啊,王老刚才特意说了,这事儿得由我全权处理。到时候要是出了什么岔子,所有责任也都由我一个人担着……您觉得这么安排合适吗?”说话的时候,李怀德还特意扫了一眼周围的人,心里想着,这些人可都是见证,就等着看何雨柱怎么回应自己了。:()四合院,何雨柱死后百年附身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