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云轻笑一声,摆了摆手:“不用理他们,他们进不来的。”甘学义心中疑惑,却见那些记者与摄像,在院门口东转西转,好似迷路了一般,就是找不到院门。有时候明明快要走院门口,不知为何,偏要转个方向,又走回到采访车旁。他啧啧称奇:“方师傅,这是什么原因?”方云避重就轻地解释:“就是一点小小的障眼法。嗯,我师傅是个在家道士,会点民间常用的小法术,像是捉鬼驱邪之类的。”甘学义了然,难怪起初说不用搭理,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呢。在特勤组这么多年,见识过许多民间的奇人异士,见识过各种莫名其妙的灵异事件,自然也就明白,有许多东西是科学无法解释的。那几个媒体的工作人员,明明能看到院内露台上,有两人正在喝茶,偏生始终无法进入院里。他们的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做为无冤之王,早就习惯了所到之处畅通无阻,万万没想到,还有这么不给面子的人。只是想到方云武道宗师的身份,他们也不敢往死里得罪,只是悻悻离去。只是让方云与甘学义不曾料到的是,第二天,来的人更多了。不再只是正规媒体,各路自媒体、网红,甚至武术爱好者。他们有开车来的,有打车来的,甚至还有骑着共享单车来的。无一例外,先都到院门口吃一次闭门羹。眼见实在没办法见到方云,却又不甘心放弃。于是水库边,沿着堤岸搭起了许多帐篷,粗略数去,已有二十余顶。麻烦的是,帐篷的数量,还在不断地增加。有人架起摄像机二十四小时守候,有人开直播蹲守宗师现身。村长郭红兵闻讯赶来,看到这情形,顿时吓了一跳。起初没明白是什么原因,待到问清楚后,急得直跳脚。按照这些人的说法,都是来打方大师的,而且还会有更多的人上山。这事若闹不好,出现群体事件,哪怕是其中只有一个人掉水库淹死了,上头也会怪在他身上,说不定还要背上一个处分。他先是给镇里汇报了具体情况,又带着几个村干部去劝,谁料根本劝不动。“大叔,我们就在这儿拍风景,不犯法吧?”“这水库是国家的,我们在这儿待着没问题吧?”“这里风景好,我们是来郊游的,放心,不会破坏环境。”还有人更绝,眼见等待的时间太过无聊,又有这么大一个水库在旁边,手就痒了。他们从车里取出钓具,安安心心地钓起来鱼来。郭红兵无奈之下,只得给方云打电话:“方大师,人越来越多了,拦不住啊。”方云神念扫去,大几十号人,成群,他们高声谈笑,玩路亚的,飞无人机的,甚至有人带了音响放音乐的。将这当成了野炊营地,还是旅游景点,亦或是网红打卡地?他有些哭笑不得:“那就让他们待着吧,你们不用管了。没吃没喝,自然就散了。你在山下的口子,设个路障,许出不许进就行了,免得全堵在山上。”郭红兵有些担心:“方大师,就怕他们合起伙来,冲击你的院子。”方云安慰他:“放心,他们找不到进院子的路。”郭红兵转念一想,还真是。有几次,遇到急事,想来看看方大师在不在家,结果院门都没办法靠近。即便是开车陪丰新梅上山送菜,如果院门没开,想将菜放在院门口都做不到,也只能将菜放在门外的大石上。刚结束针炙的甘学义,扶着露台的栏杆,眺望着岸堤上的帐蓬,不禁有些庆幸:“方师傅,得亏张兵送药来得早,不然都没办法上山。明天不会还是这样子吧?”方云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只不过这种事情,按常理来说,也就三分钟热度,不理睬他们的话,是坚持不了几天的。”:()蓝星最后一个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