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发生在1985年的吉林省四平市梨树县,一个叫靠山屯的小村子。这天,村民王铁柱蹲在自家门槛上,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烟锅子明灭不定,映着他那张急得通红的脸。他爹王老汉坐在旁边的石墩上,手里攥着个旱烟袋,却没心思抽,一个劲地劝儿子:“柱子,别急,别急,女人生孩子都是鬼门关里走一遭,慢点儿正常。”可王铁柱哪里听得进去?他跟媳妇秀莲结婚八年,秀莲的肚子一直没动静。村里的闲话像苍蝇似的,嗡嗡地绕着他们转,说秀莲是“不下蛋的母鸡”。铁柱没少跟人红脸,回家却从没对秀莲说过一句重话。直到今年春天,秀莲的肚子终于鼓了起来,爷俩把秀莲当成了宝贝疙瘩,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伺候了整整十个月,眼看到了临盆的日子。接生婆张老太太是村里的老人,当了一辈子接生婆,经她手来到世上的孩子,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她天不亮就进了屋,可这都快晌午了,屋里除了秀莲的呻吟声,一点别的动静都没有。王铁柱蹲在门口,耳朵竖得像兔子,每一声呻吟都像鞭子似的抽在他心上。终于,在日头爬到头顶的时候,屋里突然传出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那哭声又脆又亮,隔着门板都震得人耳朵嗡嗡响。王铁柱手里的烟袋“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猛地站起来,差点撞在门框上。王老汉也激动得直哆嗦,捋着胡子一个劲地念叨:“好,好,好!”又过了十几分钟,屋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张老太太走了出来,脸上却没有往常接生后的喜气,反而带着一丝说不出的凝重。“柱子,是个男孩,七斤六两,秀莲也没事,就是累着了。”张老太太的声音有些沙哑。王铁柱一听,心里的石头落了地,脸上的笑容像花一样绽开。他哪里还顾得上张老太太的异样,一个箭步就冲进了屋。王老汉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从兜里掏出个红包,塞给张老太太:“辛苦了,这点心意,你买点好吃的补补。”张老太太却把红包推了回来,摇了摇头。她看着王老汉,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王老哥,晚上一定要把门窗关严实了,尤其是那后窗,用木板钉上,还有,别让秀莲晚上喂奶的时候对着月亮。”说完,她没等王老汉追问,就匆匆地走了。王老汉拿着红包,有些不明所以。但转念一想,兴许是张老太太年纪大了,随口乱说的吧。老王家添了大孙子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传遍了整个靠山屯。铁柱的娘死得早,家里两个大老爷们,伺候月子实在是手忙脚乱。铁柱便把秀莲的娘从邻村接了过来。秀莲娘是个利索人,里里外外打理得井井有条。铁柱也像变了个人似的,以前因为秀莲不生养,他整天愁眉苦脸,现在却整天笑眯眯的。日子一天天过去,孩子在一家人的悉心照料下,长得白白胖胖的,不哭不闹,特别乖,秀莲的身体也恢复得很好。眼看孩子就要满月了,老王家准备好好办一场满月酒,让全村人都来热闹热闹。可就在孩子满月前的一个晚上,怪事发生了。那天夜里,铁柱和秀莲搂着孩子睡得正香。秀莲突然被一阵微弱的婴儿哭声吵醒了。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以为是儿子饿了,伸手就去摸身边的孩子。可儿子正睡得香甜,小脸红扑扑的,呼吸均匀。但那婴儿的哭声,却还在一阵阵传来,而且越来越近,像是就在屋里。秀莲的头皮一阵发麻,她想坐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一块大石头压住了,动弹不得。她想喊铁柱,可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发不出一点声音。鬼压床!秀莲的脑子里瞬间闪过这个念头。村里的老人说过,鬼压床是脏东西找上了门,要是挣脱不开,就会被它害了。就在秀莲又怕又急的时候,她感觉到有一个小小的东西,正在一点点地往她的身上爬。她拼命地转动眼珠,朝着床沿看去。这一看,差点把秀莲的魂吓飞了。只见一个小小的婴儿,正从床沿往上爬。那婴儿看起来刚出生没多久,浑身呈现出一种死灰色,像是在水里泡了很久。他的脑袋很大,上面鼓起了一道道青黑色的青筋,看起来格外狰狞。最可怕的是他的嘴,张得大大的,里面竟然长满了一层层细小的獠牙,白森森的,闪着寒光。那鬼婴爬到秀莲的胸口,停了下来。他抬起头,用一双没有瞳孔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秀莲。然后,他伸出一双枯瘦的小手,猛地扒开了秀莲的衣服,没等秀莲反应过来,鬼婴就一口咬在了她的胸口上。一阵钻心的疼痛传来,秀莲疼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乳汁正被那鬼婴贪婪地吮吸着。那鬼婴的力气很大,像是一只饿了很久的野兽。秀莲想挣扎,可身体却纹丝不动。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鬼婴吸着自己的奶,感觉自己的力气一点点地被抽走。不知过了多久,秀莲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第二天一早,秀莲被一阵孩子的哭声吵醒了。她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能动了。她连忙低头看自己的胸口,只见上面有一排细小的牙印,红肿着,一碰就疼。:()山村鬼事:一章一个恐怖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