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坐不住的,反而是沈夫人。
她实在是忍不了沈樵山的翻脸无情,又派了身边老奴来“指点”沈樵山。
“夫人还是看重你父女二人,虽动了真怒,却始终没打算为难你。”
“沈樵山,人得知恩图报呀。这么些年有老爷夫人在,你自己想想,你身为低贱商户,受了沈府多少庇佑?若非夫人动用自己人脉替你铺路,你在京中的生意能如此顺当?”
“趁着夫人还未曾动大怒,去夫人面前求一求,求夫人给你一个认错赎罪的机会。我也会在夫人面前替你说几句好话,必定能安然无事的。”
结果由于现在沈樵山腰杆子太硬,完全软不起来。
沈樵山扑哧一下就笑出声。
“哦?照你这么说,沈夫人是给了我一个跪下认错,花钱消灾的机会呀。上次我不是已经主动斩断了嫡脉的关系,你说沈夫人一定会勃然大怒,给我好看吗?怎么如今,沈夫人还要主动给我机会了?”
沈樵山语气讥诮。
还不等沈夫人派来的奴仆反应过来,沈樵山便大声怒笑。
“怎的,沈夫人是意识到京中没有足够的银子,寸步难行了?是没了我父女二人用大把金银给沈宅撑门面,各位夫人小姐头上的珠钗不够用了?”
“你口口声声说沈夫人动用人脉给我铺路,难道我沈樵山便没有给予回报吗?你家夫人又不是庙里的菩萨,只需求上两句,便会大发善心。没有足够的好处,她能给我铺路?既是利益交换那便别将我沈樵山当成自家奴才,呼之则来,挥之则去!”
“沈樵山,莫要胡言。咱家夫人菩萨心肠,当真有心宽恕你!”
沈樵山衣袖一挥:“大可不必!良禽择木而栖,老夫我呀,已经另攀高枝了,无需沈夫人宽恕。”
沈樵山叉着腰舒了一口郁气。
爽!
“知道你家沈夫人为何近日来,给我使的绊子都被悄然化解吗?我家姑爷有能耐!他攀上的靠山,可比老夫我攀的靠山靠谱多了。人家贵人至少是真办事,不大像沈夫人,银子越收越多,事情越办越少。”
沈樵山忍不住摆出一副小人得志的姿态。
恨不能昭告所有人,他沈樵山也是能靠姑爷吃饭的岳丈了!
“回去告诉沈夫人,与沈家有关的欠债,还请尽快归还,否则可就别怪老夫登门了!”
奴仆将沈樵山的话原封不动,带回给沈夫人。
沈夫人为此气得大病两日。
这一季的孝敬银子沈樵山不给,嫡脉近些年仰仗着沈樵山父女俩也也过惯了宽松日子,突然府中少了一大进项,顷刻间捉襟见肘。
沈大人向来不管府中庶务,只一心在外宴请同僚,遇上需要打点之际,便叫沈夫人备好厚礼即可。
这次又要备下厚礼,而且还让沈夫人最好挑稀世罕见的珍宝。
沈夫人还在病中,被沈樵山气得不轻,索性没好气道:“稀世罕见的珍宝,咱们府中哪有?”
沈大人理所当然:“府中没有,你不会让沈樵山父女俩安排好?”
“那父女俩如今已另攀高枝,哪还愿意搭理咱们?”
沈大人这才得知惊天噩耗,一时不慎,竟痛失了摇钱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