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北疆战事如何?”
赵稷隨口问道。
秦昭玉一愣,没想到从不过问国事的赵稷突然会问起这个。
秦昭玉沉吟了一下,认真的回道:“北疆如今表面上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游动,近年来北蟒那边出了个拓跋南倾,不仅一身武艺了得,还是一个罕见的帅才,此人將来必是我大驪的劲敌,如今北蟒大势已成,那位女帝又野心勃勃,不久后定会南下,还希望陛下早做准备。”
赵稷点头,脸上表情没什么变化,他看了看秦昭玉那张祸国殃民的脸蛋。
见赵稷突然这般看著自己,秦昭玉脸颊不由微红。
拋开赵稷是一个昏君暴君不谈,赵稷確实称得上是世间少有的美男子。
“昭玉妹妹,朕有一个问题需要你解惑,如果朕今天得不到答案,恐怕此生都会睡不著。”
赵稷语气依旧平淡,但秦昭玉却感受到了一丝寒意。
“这才是他本来的面目吗?”
秦昭玉暗暗心惊。
赵稷是一个昏君不假,但他的帝王之术未必就弱於歷代先皇。
“陛下请说,臣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这里没有外人,昭玉妹妹你不用这么紧张,朕只是问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陛下请说。”
“朕想知道,如今你手握北疆三十万精锐,其兵力甚至超过了镇南王和西凉王,如果京城没有国师坐镇,昨晚你杀了赵檜后,有没有想过把朕一起杀了,然后成为这天下第二位女帝?”
说完,赵稷静静的看著秦昭玉,表面波澜不惊,內心实则已经慌得一批。
赵稷在赌,赌秦家一脉对於赵氏皇族的绝对忠诚。
秦昭玉闻言,愣了一下,旋即脸色瞬间大变,连忙跪了下来。
“陛下,昭玉可以对天起誓,绝对没有不臣之心,此番就算没有国师授意,昭玉也不会伤害陛下分毫。”
看著秦昭玉这副忐忑不安的模样,赵稷有些心疼,但他知道现在不是想儿女情长的时候。
赵稷笑了笑:“秦家满门忠烈,朕当然知道你没有不臣之心,但你要知道,你没有,並不代表你手底下那些將领没有,太祖皇帝如何起事的,你想必也知道吧?”
闻言,秦昭玉脑海中立马出现四个字:黄袍加身!
想到这,秦昭玉只感觉一股寒意涌遍全身。
父亲之前告诉她,伴君如伴虎,秦昭玉一直不以为然,但如今……
秦昭玉算是体会到了。
“臣明白陛下的顾虑。”
想到今天朝堂上的事,秦昭玉顿时明白了。
秦昭玉从腰间拿出了虎符,双手奉上。
看著这能够號令北疆三十万精锐的虎符,赵稷有些意动,但他並没有接。
如今大驪內忧外患,北疆还需要秦昭玉镇守。
秦昭玉见赵稷迟迟没有接过虎符,不由疑惑地抬头看了对方一眼。
赵稷笑容和煦:“朕没让你交出虎符,若是削了你这镇北大將军的职务,朕可就真的成了万古无一的昏君了。”
秦昭玉一呆,有些意外,看来赵稷还没有昏庸到骨子里。
秦家世代镇守北疆,没有谁比他们秦家更了解北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