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笙这才放下水杯,缓缓抬起头。
她的目光,越过周严,落在了自己那七个灰头土脸的孩子身上。
看到他们一个个虽然狼狈,但都毫髮无伤,林笙那颗一直悬著的心,才终於落了地。
但她的脸上,却没有任何放鬆。
反而,瞬间覆上了一层寒霜。
“都给我进来。”
林笙的声音,比周严的还要冷。
七个孩子缩了缩脖子,一个个垂著头,像斗败了的公鸡,乖乖地走进了帐篷。
周严没有走,他很好奇,这个同样不简单的女人,会怎么处理这七个捅破了天的孩子。
他以为,他会看到一场哭天抢地的母子情深,或者是一顿夹杂著怒骂的鸡毛掸子炒肉。
可他都猜错了。
林笙没有打,也没有骂。
她只是站起身,走到孩子们面前,伸出手。
“拿出来。”
孩子们犹豫了一下,还是老老实实地,把自己怀里、口袋里揣著的那些馒头、腊肉,一股脑地掏了出来,堆在了地上。
那堆“战利品”,在油灯下,显得格外扎眼。
“长本事了。”
林笙看著那堆东西,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
她挨个看著自己的孩子,从大娃,看到最小的七娃。
她的目光,像一把尺子,在每个孩子的脸上,一寸寸地量过。
“谁带的头?”
林笙开口问,声音不大,却让帐篷里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孩子们都低著头,没人说话。
“好,没人承认是吧?”
林笙点了点头,“那就是,都有份。”
“大娃!”
她第一个点了大娃的名字。
“到!”大娃猛地抬头,身体站得笔直,像一个正在接受检阅的士兵。
“你,身为老大,没有看好弟弟妹妹,反而带著他们胡闹。说,该不该罚?”
“该罚!”大娃的声音,喊得中气十足。
“二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