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是在拋出诱饵,一个真假掺半的诱饵。
“弹壳?”
“嗯,黄铜的,上面刻著一个图案。”林笙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努力回忆,“好像……是一种虫子。”
她没有直接说出那个名字,而是选择用更模糊的方式去引导。
周严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他环抱在胸前的双臂,却下意识地收紧了一些。
这是一个防备的姿態。
林笙知道,她快要碰到那根线了。
她的心跳,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但她的声音,却愈发平静。
“他跟我说,那是他们部队的徽章,是他们的荣耀。”
“他说,等他伤好了,就会回来接我们。”
“可我等了七年,他都没有回来。”
林笙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被岁月磨损的疲惫和执著。
“这次,我们从南边过来,就是想来西北找找看。活要见人,死……总得见块碑。”
她的这番话,合情合理,一个寻夫的军属,千里迢迢来到这片不毛之地。
任谁听了,都会心生几分同情。
周严的目光,也柔和了一些。
身为军人,他见过太多这样的生离死別。
“西北军区很大,下辖几十个部队。光凭一个弹壳,跟大海捞针没什么区別。”
他似乎想劝林笙放弃。
“我知道难。”林笙点点头,她从怀里,拿出了那个用布包得整整齐齐的弹壳。
当然,这不是真的。
而是二娃用边角料,连夜仿製的。
上面的蝎子图案,是七娃凭著记忆画出来,再由二娃用一根钢针,一点点刻上去的。
足可以假乱真。
当林笙將那个弹壳,放在桌上,推到周严面前时。
周严只是低头看了一眼。
就那一眼,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虽然只有一个瞬间,却被林笙精准地捕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