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俩一个推著车,一个跟在旁边,就这么在刘翠芬和一眾军嫂惊疑不定的目光中,雄赳赳气昂昂地,朝著大操场的方向去了。
“哼,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王秀莲对著他们的背影,不屑地撇了撇嘴。
“我倒要看看,他们怎么把五十斤煤给拉回来。”
大操场上,已经乱成了一团。
运煤的大卡车,直接將一整车的煤,倾倒在了操场中央,形成了一座小山。
没有分拣,好坏掺杂。
先到的人,自然是先抢那些成块的好煤。
等轮到后面的人,剩下的,就只有些碎煤渣子了。
隔壁那家之所以吵架,根源就在於此。
刘翠芬作为楼长,自然有她的特权。
她男人单位好,她自己又会来事,负责分煤的后勤人员,早就给她预留了一麻袋的好煤。
她领了自家的份例后,並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抱著胳膊,好整以暇地等在旁边,就等著看林笙家那两个孩子的笑话。
大娃和二娃到的时候,好煤早就被人抢光了。
剩下的,只有一堆黑乎乎的,混著泥土的碎煤渣。
负责分煤的那个干事,懒洋洋地坐在旁边,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只是不耐烦地指了指那堆煤渣。
“喏,就那堆了,自己装吧。”
周围一些还没走的人,看到是两个小孩子来拉煤,也都露出了看好戏的神情。
“哥,他们欺负人!”
二娃气得小脸通红。
大娃也皱起了眉头,但他还记得林笙的嘱咐,不能隨便惹事。
他走上前,对著那个干事,不卑不亢地说:“叔叔,我们家是101新搬来的,这是我们第一次领煤,能不能……”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那个干事粗暴地打断了。
“新来的?新来的就更该守规矩!就剩这些了,爱要不要!”
这显然是有人提前打过招呼了。
刘翠芬站在不远处,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大娃的拳头,攥紧了。
就在他快要忍不住的时候,二娃拉了拉他的衣角。
“哥,別跟他们吵。”
二娃凑到他耳边,小声说,“这些煤渣,虽然烧起来烟大,但不比那些煤块差。而且……我刚才看见,有好几块大煤,滚到那边的草丛里去了。”
他的眼睛,亮晶得像天上的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