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有人!”五娃忽然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队伍最前方的黑风,比她反应更快。
它猛地一拐,庞大的身躯像一堵墙,硬生生將孩子们推进了一座巨大水塔的阴影之下。
几乎是同时,一个打著手电的训犬员,骂骂咧咧地从他们藏身之处不到三米远的地方跑过。
“他娘的,非得赶在今晚闹事,等老子抓到你,非扒了你的皮!”
手电的光柱晃过,男人的身影消失在拐角。
孩子们靠在冰冷的铁质塔身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直到脚步声彻底远去,黑风才用鼻子顶了顶三娃,示意危险解除。
队伍再次开动。
这一次,它们没有再走那些犄角旮旯,而是穿过了整个军犬基地,直接来到了一片开阔地。
开阔地的尽头,是一栋孤零零的、在夜色里显得格外肃穆的三层小楼。
黑风带著孩子们,停在了小楼前的一片灌木丛里。
它仰起头,对著小楼,发出一声极低极低的呜咽。
孩子们顺著它的目光看去。
小楼的大部分窗户,都是黑的。
只有二楼最中间的一间,灯火通明。
雪白的灯光从窗户里透出来,將一个来回踱步的、挺拔的男人身影,清晰地投射在窗帘上。
那身影,带著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即便只是一个影子,也让孩子们感觉到了窒息。
七娃的呼吸,猛地一滯。
他死死地盯著那栋小楼的轮廓,脑子里,那张被他刻进dna的营区布防图,正在飞速旋转。
所有的建筑、所有的路线,都在重新组合、定位。
然后,一个让他自己都感到头皮发麻的结论,浮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哥……”七娃的声音,带著一丝无法压抑的颤抖,他抓紧了大娃的胳膊,“我想起来了……周严叔叔给娘介绍大院的时候,说过这里。”
“这里……”他抬起手指,指向那栋孤零零的小楼,一字一句地说道。
“是特战团的,办公大楼!是整个团的指挥中枢!”
所有孩子,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