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太多疑了。
肖墨林试图將注意力重新拉回到地图上,可那股烦躁感,却变本加厉地涌了上来。
办公室里,那股混杂著菸草、旧纸张和淡淡药草的气味,忽然变得格外憋闷。
药草味……
是那个叫孙管事的人,前几天以城主府的名义,送来的一批“慰问品”。
里面有一些极为珍稀的、连军区医院都找不到的草药。他当时没在意,只当是地方上的示好。可现在想来,这背后,是不是也和那个女人有关?
念头一起,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咔嚓”一声脆响。
他手里的那支铅笔,被他硬生生捏成了两段。
断掉的木头扎在掌心,传来一阵刺痛。
肖墨林鬆开手,看著掌心的红痕和那截断掉的铅笔,眼里的烦躁更重了。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灯光下投下一片压迫感十足的阴影。
这间办公室,太小了。小到让他感觉有些喘不过气。
他需要出去透透气。
他走到门口,手握住了那个冰冷的黄铜门把手。不知为何,刚才那阵被他压下去的警觉,又一次浮了上来。他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感觉这扇门的外面,有什么东西在等著他。
荒唐。
肖墨-林在心里自嘲了一句。他拧动门把,拉开了门。
门外,走廊里空空荡荡。那盏昏暗的声控灯,因为长时间没有声音,已经灭了。
只有远处安全出口那一点绿色的微光,在黑暗里亮著。
一个人都没有。
他高大的身影,將门口堵得严严实实。他扫视著走廊的每一个角落,特別是对面那片最深的阴影。那里堆著一些废弃的杂物,是视觉的死角。
看了几秒,没有任何发现。
果然是自己太紧张了。
肖墨林摇了摇头,准备关上门。
可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一个极其微弱,却又无比清晰的声音,从他办公室的窗户方向,传了过来。
“喵呜……”
那是一声猫叫。
软糯,带著一点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军区大院里有野猫,这不奇怪。
可奇怪的是,这声猫叫之后,紧接著,又传来了一声。
“喵……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