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他的全部工具。
肖墨林看著这一幕,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感觉自己的智商正在被按在地上反覆摩擦。用发卡和绣花针去修一块瑞士军用手錶?这已经不是胡闹了,这是在侮辱他的表!
他正要发作,却看见二娃已经坐了下来。
那孩子把手錶放在桌上,左手稳稳地扶住表身,右手捏著发卡的一端,用牙齿將另一端咬成一个极细小的鉤子。然后,他將那鉤子插进表壳后盖的缝隙里,手腕轻轻一转。
“咔噠。”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
那块被肖墨林视为一体的、严丝合缝的精钢后盖,竟然就这么被撬开了一道缝。
肖墨林的呼吸,在那一刻,停了。
他那双在黑夜里能看清百米外敌人的眼睛,此刻瞪得老大,死死地盯著二娃那双小手。
不可能!这后盖是特製的防水防尘设计,没有专业工具,根本打不开!
可事实就摆在眼前。
二娃没有理会他那副见了鬼的表情。他用发卡撬开后盖,露出了里面复杂如蛛网般的机芯。上百个细小的齿轮、弹簧、宝石轴承,在灯光下闪著幽微的光。
他看都没看,直接將那根细长的绣花针,探了进去。
针尖,在一个比米粒还小的零件旁边,轻轻地、温柔地拨了一下。
又一下。
整个过程,快得让人眼花繚乱。
肖墨林甚至都没看清他到底碰了哪里。
做完这一切,二娃將后盖重新盖上,用手掌用力一按。
“咔。”
后盖完美地合了回去,天衣无缝。
他拿起手錶,放到耳边听了听,然后像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將手錶推回到肖墨林的面前。
“好了。”
好了?
就这么好了?!
前后不到三十秒!
肖墨林感觉自己的脑子像一团被搅乱的浆糊。他僵硬地伸出手,拿起那块表。
錶盘上,那根红色的秒针,正在以一种平稳而优雅的节奏,一格一格地,向前跃动。
他將手錶凑到耳边。
“滴答、滴答、滴答……”
那熟悉又清脆的声音,清晰地传进他的耳朵里。每一个节拍,都精准得如同他的心跳。
它真的……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