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三娃,那个能和犬王对话的女儿。
还有六娃,那个能完美模仿他语气的“演员”。
最后,是七娃……那个用平静的语调,背出他办公室所有机密条例的、最可怕的孩子。
力量、机械、兽语、武器、模仿、读心、记忆……
这不是麻烦。
林笙说错了。
这根本就不是麻烦。
这是他肖墨林,用自己的血,浇灌出的、七个独一无二的……绝世宝藏。
也是七个一旦暴露,就会被这个世界当成异类,被切片研究的……活靶子。
一股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强烈的寒意,从他的尾椎骨升起。
他怕的,不是他们。
他怕的,是这个容不下他们的世界!
而他,作为他们的父亲,非但没有给他们撑起一片天,反而亲手將他们推向了最危险的境地。
因为他的缺席,他们成了没有身份的“鬼魂”。
因为他的愚蠢,他差点亲手將他们打成“敌特”。
如果林笙没有来,如果她没有那么强硬,如果她没有那么清醒……
他不敢再想下去。
“呼……”
肖墨林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胸口那股鬱结之气,终於散了一些。
他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里,所有的挣扎、愤怒、茫然,在这一刻,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和决绝。
他是一个兵。
一个指挥官。
指挥官的天职,不是沉湎於情绪,而是分析局势,找到问题,然后解决问题。
现在,问题已经很清楚了。
他的任务,也不是去追究七年前的对错,更不是去跟一个女人纠缠不清。
他的任务,是为他的这七个“兵”,爭取到在这个国家生存下去的合法权利。
为他们,安上一个“父亲”的番號。
这个认知,让他那颗混乱的心,瞬间找到了主心骨。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戈壁的黎明,来得又冷又快。
肖墨林感觉怀里一动,他低下头,看到五娃揉著眼睛,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
小姑娘看著近在咫尺的这张陌生的脸,先是一愣,隨即嘴巴一瘪,又要哭。
肖墨林的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他笨拙地,学著昨晚林笙的样子,用那只蒲扇般的大手,轻轻拍著她的背。
“別怕。”
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却不再有之前的冷硬和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