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话很粗,甚至可以说有些鲁莽,不带半点文雅。
但这番话听在耳里,却莫名地沉重,重重地敲在林笙的心上。
她挣扎的动作停了下来。
隔著衣料,她似乎能感觉到,抱著她的这具身体在微微发颤。
那大概不是因为害怕,而是某种压抑到了极致的情绪在翻涌。
这个男人,正用一种最笨拙,甚至可以说有些无赖的方式,向她交付著他仅剩的所有。
他把自己,当成了最后的筹码。
“放开。”林笙的声音有些发紧。
“不放。”肖墨林的手臂反而收得更紧了一些,像是怕她跑了,“除非你答应。”
“你这是耍流氓。”
“是。”他回答得理直气壮,甚至都没犹豫一下,“对自己的媳妇孩子耍流氓,天经地义。”
林笙一时有些语塞。
她活了两辈子,这大概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不讲道理的男人。
旁边的孩子们看著这一幕,一个个都愣住了。
爹……在抱娘?
而且还说了那么多……听起来有些羞人的话?
几个孩子面面相覷,脸上都有点掛不住,最后齐刷刷地把头扭向一边,假装在看窗外的风景。
就在这尷尬又有些古怪的气氛中,肖墨林微微低下头,下巴抵在林笙的颈窝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几分祈求的意味。
“林笙,给我一次机会。”
“给我一个……当爹,当丈夫的机会。”
林笙的身体,僵硬地立在原地,没有说话。
……
这个消息具体是怎么传出去的,其实已经没人能说得清了。
或许是政委办公室的通讯员送文件时,无意中听到了那通咆哮的电话;又或许是勤务兵去送饭时,看到了那份写了一整夜的结婚申请报告。
总之,没过多久,一个让整个西北军区都为之震动的消息,便传遍了大院的每一个角落。
——“蝎子”肖墨林,要结婚了。
——结婚的对象,正是那个前两天刚搬进“问题楼”,带著七个孩子的农村女人。
大院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供给社里,正在排队买豆腐的军嫂们交头接耳,连豆腐都忘了拿。
训练场上,正在操练的士兵们交换著眼神,队伍都差点跑乱了。
家属楼的窗户后面,人们竖著耳朵,交换著这个惊人的新闻。
“听说了吗?肖团长要娶那个姓林的。”
“真的假的?那女人可是带著七个孩子啊!七个!这负担得多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