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六个孩子,则自动排成两列,跟在林笙身后,步调一致,纪律严明得像一支即將上场的小型特种部队。
这支九人队伍一走出招待所,整个军区大院就像一锅被烧开了的水,瞬间沸腾。
“快看!出来了!”
“天吶!真是肖指挥官和那个女人!”
“政委还亲自陪著……这阵仗,是要去干什么?”
家属楼的窗户后面,探出无数个脑袋。
训练场上,正在操练的士兵们动作都慢了半拍,目光不自觉地被吸引过去。
消息,早就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每一个角落。
当看到这支队伍前进的方向是军区政治部——那个负责办理军人婚姻登记的地方时,所有的猜测都变成了惊掉下巴的现实。
“真是去结婚的!”
“我的天,肖指挥官就这么……认了?”
“那七个孩子,以后就是指挥官的孩子了?”
窃窃私语声,惊嘆声,嫉妒的目光,同情的眼神,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来,包裹住队伍里的每一个人。
肖墨林感觉自己的后背像是被无数根针扎著,浑身不自在。他戎马半生,上过刀山下过火海,从没像今天这样,感觉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林笙却对周围的一切置若罔闻。
她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孩子们。
大娃梗著脖子,一脸不服气。四娃的眼神冷得像冰。五娃和六娃则有些害怕,下意识地往姐姐身边凑。
只有七娃,他仰起头,看著林笙,那双能看透一切的眼睛里,没有喜悦,也没有悲伤,只有一句无声的询问。
娘,这样真的对吗?
林笙捏了捏他的小手,什么也没说。
对不对,不由他们选。
他们要的,是活下去的资格。
政治部办公室里,负责登记的干事手都在抖。
刘政委大马金刀地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亲自监工,那气场压得整个办公室的空气都凝固了。
“拍照。”
干事颤巍巍地拿出相机。
林笙和肖墨林並排坐在红布前。
“两位……靠近一点。”干事小声提醒。
两人都没动。
“笑一笑……”
两人依旧面无表情。
干事满头大汗,求助地看向刘政委。
刘政委不耐烦地挥挥手:“拍!哪那么多废话!”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