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娃肖定国几乎在林笙话音落下的瞬间,就给出了答案。
“娘,从『鬼见愁顶端到半山腰平台,垂直距离一百八十三米。考虑到风偏和岩壁摩擦,我们需要至少两百米的承重绳。”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钉子,瞬间钉进了寂静的客厅。
没有丝毫的犹豫和计算过程,答案脱口而出。
这就是七娃过目不忘的地图记忆,与二娃超凡空间计算能力的完美结合。
林笙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丝毫的惊讶。
“很好。”她看向所有孩子,语气里没有一丝温度,“从现在起,这栋楼就是我们的作战基地。天亮之前,完成所有准备。”
“是!”
一声低吼,七个小小的身影瞬间散开,整栋小楼如同一个被激活的精密战爭机器,开始高速运转。
楼下的警卫员,还在寒风中站得笔挺,他们以为自己看守的是一屋子孤儿寡母。他们永远不会知道,这栋楼里,正在进行著一场足以顛覆他们认知的备战。
地下室。
这里昏暗潮湿,堆满了部队淘汰下来的破铜烂铁。但在二娃眼里,这里是他的兵工厂。
那辆被他加固过的独轮车,此刻被彻底拆解。
“哥,车架要重新设计,单点支撑在山地会翻。”七娃拿著一张草图,蹲在二娃旁边。他的小脸上满是严肃,手指在图纸上快速划过,“我们需要一个三角形的稳定结构,重心要压到最低。”
“材料不够。”二娃头也不抬,手里拿著一把破旧的钢锯,正在切割一根从烂床架上拆下来的钢管。火星四溅,映著他专注的脸。
“用那个!”七娃指向墙角一个废弃的行军锅,“那是高强度合金,融了它,可以做成关键的连接件!”
兄弟俩没有再多说一个字。一个提供理论,一个负责实践。二娃用砖头和木炭,硬是在地下室里垒起了一个小小的熔炉。大娃肖安邦则像一头不知疲倦的蛮牛,负责搬运最沉重的零件,並用他那双怪物般的手,將二娃无法弯折的钢材,硬生生掰成需要的角度。
汗水顺著他们的额角滑落,滴在冰冷的地面上,没有人喊一声累。
与此同时,二楼的储藏间,已经变成了四娃肖破敌的武器实验室。
他把门反锁,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房间里瀰漫著一股刺鼻的草药味。
林笙从供给社买来的那些最常见的调味料和中药材,此刻成了他最致命的武器。
他將干辣椒、花椒和几味不知名的草药磨成细粉,装进一个个用油纸包好的小包里。这是他特製的“催泪弹”,效果比军用的还要霸道。
另一边,他正小心翼翼地用一根细细的铜管,熬製一种黑色的粘稠液体。那是从几种有毒植物的根茎里提取出来的,本身无毒,但只要和动物的血液混合,就会產生强烈的麻痹效果。
他將这些液体,涂抹在十几根用自行车辐条磨尖的钢针上。
做完这一切,他又从一堆废旧零件里,翻出几个滚珠轴承。他將轴承拆开,取出里面的钢珠,每一颗都擦拭得鋥亮。
这些,都是为他的弹弓准备的子弹。
整个过程,他没有发出一点多余的声音,那双眼睛,冷静得像一块寒冰。
三娃肖知夏的任务,是情报。
楼下有警卫,她不能从大门出去。
只见她走到二楼的窗边,学了几声猫叫。很快,一只黑色的野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窗外的树梢上。
三娃冲它发出一连串复杂的“喵呜”声。
黑猫点了点头,像一道黑色的闪电,从树上跃下,瞬间消失在夜色里。
不到半小时,那只黑猫回来了。它身后,还跟著几只军犬基地的“老朋友”,其中就有那只功勋犬王,黑风。
它们没有靠近小楼,只是远远地蹲在黑暗的角落里。
三娃趴在窗边,与它们进行著一场跨越物种的无声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