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首坐著的是李渊。
今日为了几项人事任命,两人又起了爭执。
“二郎,你把手伸得太长了。”
李渊端著茶盏,语气淡淡,却字字诛心。
李世民猛地抬头,眼底泛著血丝。
“父亲,这些都是有功之臣!难道要让孩儿做那过河拆桥的小人吗?”
“放肆!”
李渊重重放下茶盏,瓷片碰撞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显得格外刺耳。
“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父亲吗?!”
李世民咬著后槽牙,脖颈上的青筋暴起。
他刚想顶回去,就在这时——
“咳咳……咳咳咳……”
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从殿门口传来。
李世民一愣,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李渊也皱起眉头,看向门口。
厚重的殿门被一只苍白的小手艰难地推开了一条缝。
寒风夹杂著几片落叶卷了进来,紧接著,一个裹得像个雪糰子似的小身影摇摇晃晃地挤了进来。
是李承乾。
赵珩感觉自己快烧著了。
这具身体比他想像的还要弱,每走一步脚底下就像踩在棉花上,但这样確实是最好的效果。
他努力睁大眼睛,让视线聚焦在那个跪在地上的背影上。
“阿耶……?”
这一声呼唤,极轻极软,像是风中飘荡的柳絮,一下就缠住了李世民的耳朵。
李世民猛地回头。
就看见自己那个平日里最爱漂亮、最怕吃苦的长子,此刻正脸色惨白地站在风口里。
那件宽大的白色狐裘压在他瘦小的肩膀上,衬得他整个人摇摇欲坠。
“承乾?!”
李世民大惊失色,顾不得还在跟李渊对峙,连忙站起来冲了过去。
“你怎么来了?伺候你的人呢!都死绝了吗?!”
李世民一把將李承乾捞进怀里,入手是一片滚烫。
“怎么这么烫!”
李世民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刚才满腔的怒火瞬间化作了慌乱。
李承乾缩在李世民怀里,伸出滚烫的小手,轻轻抓住了李世民的衣领。
“阿耶,別生气……”
李承乾努力挤出一个虚弱的笑容,眼神却越过李世民的肩膀,怯生生地看向了坐在上首的李渊。
这是关键。
不仅要攻略爹,还要攻略爷爷。
团宠,就是要一网打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