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猛地转身,面向御座上的李渊,单膝跪地,显得格外悲壮。
“父皇!玉奴一语道破天机!”李世民朗声道,“頡利虽然兵多,但此番孤军深入,所求不过財物。他们並无攻城掠地之心,更无长期驻守之意。”
李渊眼神闪烁了一下,身子微微前倾:“二郎,你的意思是……”
“疑兵之计!”
李世民斩钉截铁地吐出四个字。
“突厥人以为我大唐內部空虚,必然慌乱。若我们迁都,正中其下怀。但若我们反其道而行之,大开城门,摆出疑兵阵势,再辅以重金许诺,頡利必疑我有伏兵!”
李世民的语速极快,“儿臣只需一百骑!出城与頡利隔河对话,斥责其背盟,再示之以威,诱之以利。頡利生性多疑,见儿臣轻骑而出,必不敢轻举妄动!”
“一百骑?!”
大殿內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李建成冷笑:“二郎疯了?一百骑去送死?还要带著父皇的国库去送?”
“我有把握!”李世民目光灼灼,“若败,儿臣愿以死谢罪!但若胜,长安可保,社稷可安!”
李渊坐在高高的龙椅上,浑浊的眼珠在两个儿子之间来迴转动。
一边是屈辱的逃亡,拋弃宗庙,註定要被钉在歷史的耻辱柱上。
一边是九死一生的豪赌,但若是贏了,便是千古奇功。
李渊动摇了。
他毕竟是开国之君,虽然老迈昏聵,但骨子里那点血性还未完全泯灭。
“一百骑……”李渊喃喃自语,“二郎,你真有把握?”
“儿臣愿立军令状!”李世民沉声道。
“好!”李渊一拍扶手,似乎下定了决心,“朕便信你一次!你要多少兵马,朕给你兵符!”
“且慢!”李元吉突然跳了出来。
“父皇,二哥此计虽险,但也並非不可行。儿臣愿陪二哥同去!我们兄弟齐心,其利断金,也好有个照应。”
李世民眉头瞬间拧紧。
带上李元吉?
那不是去退兵,那是去送命!
这傢伙不在背后捅刀子就谢天谢地了,关键时刻稍微拖个后腿,一百骑就会变成突厥人的下酒菜。
李建成也立刻附和:“四弟武艺高强,有他在,也能护二郎周全。父皇,就让他们兄弟二人同去吧。”
李渊点了点头:“也好,元吉驍勇,你二人……”
就在这时,一直乖乖窝在李世民怀里的吉祥物突然有了动静。
如果不把李元吉踢出局,这任务就算完成得也不漂亮。
“哇——!”
一声突如其来的大哭,打断了李渊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