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升的朝阳恰好穿过云层打在他的鎧甲上,折射出刺目的寒光,仿佛战神临凡。
李世民就那么静静地立马於道旁,手中握著一张黑色的大弓,弓身在阳光下泛著幽幽的冷光。
他没有急著动手,只是用那双漂亮的凤眼冷冷地注视著惊慌失措的兄长和弟弟。
在他的脑海里,闪过的不是这二十年来的兄弟情义,也不是即將到手的大唐江山。
而是李承乾。
他不让他杀李建成。
“李世民!!”
一声暴喝打断了李世民的思绪。
李元吉双目赤红,眼中极度的恐惧转化成了疯狂。
他身为齐王,在大唐军中也是出了名的猛將,哪里受得了被人如猎物般堵在死胡同里的羞辱。
“呔!你想找死吗?!”
李元吉厉声骂道,声音因为极度的紧张而变得尖锐变调。
他一边骂,一边手忙脚乱地从马鞍旁抓起长弓。
这是他最后的生机!
只要能先射死李世民,这八百伏兵就会群龙无首,届时东宫卫队衝杀进来,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去死吧!李二!”
李元吉怒吼著,左手持弓,右手猛地去抓箭壶里的羽箭,拼尽全力想要拉开弓弦。
然而,命运在这个至关重要的时刻,对他开了一个残酷的玩笑。
如果是平时身穿戎装,李元吉这一箭早已离弦。
可今日为了入朝面圣,为了在李渊面前告这一状,他穿的是宽袍大袖的朝服。
那繁复华丽的丝绸袖袍,此刻却成了索命的枷锁。
因为走得匆忙,李元吉又未带束缚弓弦的弓袋,那巨大的弓身在丝滑的袖袍间打滑。
“崩!”
第一次,弓弦缠住了袖口,没拉开。
李元吉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如瀑布般涌出,心臟狂跳如雷。
“该死!”
他慌乱地甩动袖子,再次尝试。
“崩!”
第二次,手指因为过度紧张和手汗,竟然从弓弦上滑脱了。
对面的李世民依旧静静地看著他,眼神中甚至流露出一丝悲悯,就像是在看一只在蛛网上垂死挣扎的飞虫。
这种无声的蔑视彻底击碎了李元吉的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