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娘你看,这显德殿是不是比弘义宫的主殿气派多了?阿耶说了,以后这前面的大广场,就是给青雀跑马用的。青雀这么壮实,以前在弘义宫跑都跑不开,以后在这里,想怎么滚就怎么滚!”
李泰听得两眼放光,完全忽略了“滚”这个字,兴奋地拍手:“我要跑马!我要养大狗!”
一行人穿过前朝,步入后苑。
这里的景致更是截然不同。
原本属於李建成的审美偏向於奢靡与精致,亭台楼阁皆是雕樑画栋,池馆水榭也是极尽巧思。
李承乾一边走一边像个尽职尽责的导游,嘴里还得不时地夹杂著几句点评。
“这丽正殿以后就是阿娘和阿耶的寢殿了。”
李承乾指著前方那座最为宏伟的宫殿,语气里带著几分傲娇,“昨晚我特意让王德公公带人把里里外外都熏了一遍香,大伯用的东西我都让人撤了。阿娘喜洁,那些沾了晦气的东西,咱们才不要呢。”
长孙无垢脚步微微一顿。
她看著眼前这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心中五味杂陈。
几日前,这里还是她大伯哥的居所,如今却已物是人非。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儿子的手。
李承乾敏锐地察觉到了母亲情绪的波动。
他知道,长孙无垢虽然聪慧果决,但毕竟心存仁厚,面对这泼天的富贵,难免会想到那背后的骨肉相残。
於是,他仰起头,一脸天真地晃了晃长孙无垢的手:“阿娘,你看那边的鞦韆!那是我昨晚特意让人扎的,就在那棵老槐树下。等春天来了,花开了,阿娘就可以抱著丽质在那里盪鞦韆,我就在后面推,青雀嘛……青雀就在旁边给我们剥橘子吃!”
长孙无垢被他这童言稚语拉回了现实,心中的阴霾散去了大半。
“你这促狭鬼,就会欺负你弟弟。”
“大哥才没欺负我!”李泰此时已经被这满园的新奇迷住了眼,正蹲在路边抠一块太湖石上的青苔,头也不回地喊道,“大哥说这是爱护我!让我多动动,能……能长高!”
李承乾冲长孙无垢挤了挤眼睛,一副“你看吧”的得意模样。
进了丽正殿,里面的陈设更是让人眼前一亮。
不同於外面的奢华,殿內的布置被李承乾指挥人改动过,透著一股子雅致与温馨。
原本摆放著的那些金银器皿被撤去大半,换上了长孙无垢喜欢的素色瓷瓶,瓶中插著几枝刚折下来的红梅,给这略显空旷的大殿增添了几分生机。
“阿娘,这边,这边是给青雀准备的偏殿。”
李承乾指著西侧的一处暖阁,“那里离阿娘近,晚上青雀要是饿了或者尿床了……哭著找阿娘也方便。”
“我才不尿床!”李泰气鼓鼓地站起来,小脸涨得通红,“我都几岁了!”
“好好好,不尿床。”李承乾敷衍地揉了揉李泰的脑袋,手感极佳,软乎乎的像摸一只加肥版的猫,“那是大哥记错了,尿床的是丽质。”
李丽质:“。。。。。。?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