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清脆的马蹄声。
“如何?阎少监,孤的那几千两金子,花得可还值当?”
李承乾翻身下马,动作利落瀟洒,手里还拿著把摺扇,故作风雅地扇了扇面前的煤灰。
阎立本猛地回过神,扑通一声跪倒在李承乾面前,声音都在发抖:“殿下!殿下真乃神人也!此物……此物若能用於建筑,大唐宫闕將成天宫矣!”
李承乾走上前,用摺扇敲了敲那块刚刚冷却的玻璃,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还行,通透度勉强凑合,比孤预想的差了点,但糊弄……咳,给阿翁修窗户是够了。”李承乾嫌弃地撇撇嘴,心里却是乐开了花。
这第一批试製品的质量简直完美,放在后世或许只是普通浮法玻璃,但在公元七世纪,这就是神跡。
他转身看著跪在地上的阎立本,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起来吧,阎少监。这东西孤给它取名叫『玻璃。”李承乾用扇柄抵住下巴,笑得像只偷了腥的小狐狸,“孤不仅要用它给阿翁修永安宫,孤还要让这永安宫,成为千古未有的水晶宫。”
……
两日后,太极宫,甘露殿。
李世民正在批阅奏摺,眉头紧锁。
修建永安宫的消息虽然放出去了,舆论也造势了,但户部尚书戴胄那个铁公鸡拿著帐本在他面前哭穷了整整两个时辰。
国库虽然充盈,但钱都有用处,一下子拨出巨款修別宫確实捉襟见肘。
“阿耶——!”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那拖著长长尾音的撒娇声,除了太子不做第二人想。
李世民紧皱的眉头瞬间舒展,无奈地放下硃笔:“又怎么了?”
李承乾像一阵风似的卷进来,身后跟著两个小心翼翼的小黄门,抬著一个被绸布盖著的大傢伙。
“儿臣是那种不知轻重的人吗?”李承乾佯装生气地哼了一声,隨即献宝似地凑到李世民身边,一边给他捶肩一边神神秘秘地说道:“儿臣知道阿耶最近为了修宫殿的银钱烦恼,这不,儿臣给您送钱来了。”
“送钱?”李世民失笑,“你那东宫的开销还要靠內府拨,你能有什么钱?”
“阿耶您看!”
李承乾猛地掀开那块绸布。
午后的阳光透过甘露殿的窗欞洒入,恰好照在那件东西上。
那是一座半人高的屏风。
但不同於以往的绢帛或木刻,这屏风的芯子,竟然是完全透明的。
其上用金粉细细描绘了《秦王破阵图》的轮廓,在阳光的照射下,那透明的材质熠熠生辉,仿佛空气凝固,又似流光溢彩,金色的线条悬浮在半空,神圣而不可方物。
李世民霍然起身,动作之大甚至带翻了御案上的砚台。
“这……这是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