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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4章 认人（第1页）

“有有有！”小苏拉点头如捣蒜，涕泪横流。“回主子爷，奴才不识字，上师他常常把要买的东西写在单子上，让奴才带出去，直接给铺子里的掌柜或伙计看。奴才也是在神武门侍卫按例搜查包袱的时候，才看到里面有银针，还有一匹颜色灰扑扑的粗布，另外有个瓦瓮装着东西，似是鸡血或者猪血，奴才也不清楚。当时就觉得古怪得很，心里直打鼓。可这是上师让奴才买的，上师是得道高僧，奴才哪里敢多嘴，更不敢不带进来啊……”“在神武门侍卫搜查之时，到底是什么情形，你详细说来。”玄烨虽语气平平，但眸光却是沉甸甸的，听他这般问，大阿哥心头一跳，慌慌张张看向一旁的巴汉格隆，原本恼怒非常的脸上，一抹紧张一晃而逝。巴汉格隆此时倒格外淡定，只低眉垂眼的跪着。大阿哥越发纳闷，见他不言，急得额头冒汗，张开嘴，就想要插话。“仔仔细细道来，不许遮遮掩掩，瞒而不报！”阿齐善的余光早已扫到欲言又止的大阿哥，岂能让他干扰，赶忙出声呵斥小苏拉。小苏拉本就吓得魂不附体，被阿齐善一吼，更是肝胆俱裂，生怕说慢了就要被治罪。大阿哥刚张开嘴，他已经哭哭啼啼地抢先道：“那日……那日奴才带着东西到神武门，守门的侍卫照例要检查包袱。他一打开，看到里面的银针和那一瓦瓮的血，脸色就变了，立刻拦下奴才，说这些东西不合规矩，不能带进宫，要扣下奴才，禀明上司处置。只是后来……后来有人来了和他说了些什么，他就放行了。”“来人是谁？你可认识？长什么模样？”沁霜听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这简直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小苏拉茫然地摇了摇头，哭丧着脸。“奴才真的不认识他。当时心里害怕，也没敢仔细看，就记得好像是个公公，年纪不算太大，个子……个子也不高不矮，样貌……样貌实在记不清了，只听那侍卫叫他圆公公……好像是这个，大概是这个音没错。”沁霜听了心里一沉，忙问：“哪个圆公公？”小苏拉想了想：“没听清，恍似有句什么戴主子说……”“什么？！”沁霜失声惊呼，脸上煞白，那一身的傲气霎时间泄得干干净净。瘫坐在地，不住道：“怎么会呢？我们主子根本就没吩咐圆子去传什么话啊，你怎么可能看见圆子……”“主子爷！”乍闻此言，令窈又惊又怒，一颗心直坠谷底。“不可听信他一面之词！圆子就在昭仁殿，他是否去过神武门，一问便知。还请主子爷立刻传圆子过来，与这小苏拉当面对质！看看他口中那位‘圆公公’，究竟是不是奴才宫里的圆子！”惠妃正准备趁机火上浇油，坐实令窈的罪名，却被令窈抢了先，讪讪住了嘴，觑着玄烨神色，见他默然不语，未置可否，那压抑不住的喜悦悄悄流露了几分。半晌方听玄烨道：“赵昌。”“奴才在。”赵昌连忙躬身。“将人带过来，让这小苏拉看看是不是当日传话的人。”赵昌称是，不觉看向令窈，令窈面白如纸，身形摇摇欲坠，又看了看玄烨，玄烨以手扶额，紧蹙的眉头下，深邃的眼眸中暗潮汹涌，蕴含着深沉的怒意。他不敢再耽搁，脚步飞快退了出去，亲自带人去昭仁殿提人。昭仁殿和弘德殿在乾清宫一东一西，两地极近，赵昌很快就领着人回来了。玄烨抬起眼皮，看向来人，眉头微微蹙了蹙，倒也未言语，只是目光沉沉扫过赵昌。赵昌会意，知道皇帝这是默许了他的安排，心中稍定，转向地上瑟瑟发抖的小苏拉道：“你抬起头来，仔细看看。这位公公，可是你口中，那日在神武门传话的‘圆公公’？”小苏拉怯怯缩缩飞快的抬起眼皮，往门口看了看，摇头道：“不是，那个圆公公要矮一点，要胖一点。”赵昌是存了心思的，他怕不管带来的是真圆子还是假圆子，这小苏拉都会一口咬定就是他。因此，他故意从乾清宫找了个太监带进来，试一试他的真假，见他分辨出来，脸上顿时有些不好看，觑了一眼上首的二位主子，见他们不言不语，便对那太监挥了挥手。那太监如蒙大赦，连忙行礼，悄无声息退了出去。不多时门帘一挑，又有人入内。那小苏拉正惴惴不安之时，忽听响动下意识望去，那眼风不过往圆子脸上一扫，便哭喊道：“就是他，就是这位圆公公！”他喊得又快又急，带着一种急于证明自己，摆脱干系的迫切，声音在寂静的殿中显得异常刺耳。至此令窈彻底的瘫倒在地，眼前一阵阵发黑，经不住往后倒去，沁霜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扶住。窗外的朔风似乎更猛烈了些，吹得弘德殿厚重的窗扇细微抖动着，咯啦作响，像是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在急切地拍打着，想要闯进来。随着小苏拉那急切欣喜的一句后，殿内陷入了一片寂静。这寂静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沉重，几乎能压垮人的脊梁。赵昌第一个带进来的是“假”太监，小苏拉否认了；第二个带进来的是圆子本人，小苏拉毫不犹豫地指认出。这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似乎是觉察到这不一样的氛围，看着在地上大气不敢出的小苏拉，又看到自家主子瘫软在地，面如死灰的模样，圆子情不自禁跪了下去。玄烨额角青筋鼓起，如盘虬的枯枝，死死盯着跪伏在地的圆子。“圆子。”圆子浑身一颤，伏得更低：“奴才在。”“这个苏拉。”玄烨抬手指了指旁边抖成一团的小苏拉，一字一顿，问道：“这个苏拉指认你，曾经去神武门知会神武门守门侍卫，让他们给他放行，以便送一些非常之物给中正殿巴汉格隆，是，或不是？”圆子猛的抬起头看向令窈，脸上惶急一片，连忙又低下头去。“回主子爷，奴才没去过神武门。奴才就在昭仁殿当差，从未靠近过神武门，更不曾传过什么话。奴才不知！奴才冤枉！”那小苏拉闻言，立刻辩道：“主子爷，就是他！即便是奴才不太记得样貌，但是说话的声音却是记得牢牢地，和他一模一样！”：（）我在乾清宫当康熙的隐形正宫